好不容易稳住情绪,众人赶紧又聊了些别的话题,引开注意力,生怕再这么聊下去,这顿饭就成了眼泪泡饭了。

    一家人聊着聊着,原本一直话少,没怎么开口的陆衍川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忽然抬起头。

    “爸妈,你们不在家属院时,咱们远房亲戚来过几次。”

    贺礼谦和晏芝吃饭的动作一慢,疑惑地抬头。

    “什么远房亲戚?你认得是哪些人吗?”

    陆衍川摇摇头。

    “那几人我没什么印象,他们指名道姓来找你们,你们不在,我便让哨兵把人遣回了。”

    贺礼谦和晏芝犹豫了一下。

    其实陆衍川不认识的亲戚还挺多的……毕竟这孩子从小就不怎么爱和人交流,不是在训练,就是在看书。

    别说是亲戚来家里,就算是天打雷劈把房子烧着了,也影响不了他小时候训练和读书那个劲。

    夫妻俩刚犹豫着要不要表示疑惑,贺寻之冲他们点点头。

    “这件事我也知道,我也没认出那几位。”

    “只是没想到那几人之后又坚持不懈地来了两次,也不知究竟有什么事。”

    这下贺礼谦和晏芝是真信了。

    “你还记得他们长什么样子吗?”

    贺寻之一边回忆一边描述了一番。

    贺礼谦眉头越皱越紧。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他的堂哥堂嫂。

    晏芝也听出来了,端着碗嚼了几口饭,没说话。

    贺礼谦叹了口气。

    堂哥堂嫂估计是没怎么见过陆衍川,原本就关系生疏,再加上陆衍川这一身足以威慑人的气场,那堂哥堂嫂自觉惹不起,也不敢惹,这才退走的。

    也幸亏他们不在,并且军区大院有哨兵拦着没让进,传话时通知到的是陆衍川和贺寻之。

    如果形式改变一下,让他们夫妻俩对上堂哥堂嫂,真不好说情况会如何。

    贺礼谦瞬间连吃饭的胃口都减退了不少。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这两人怎么还是这副样子?”

    语气里充满无奈和烦躁。

    贺寻之和陆衍川从没见过贺礼谦这样的语气。

    贺礼谦向来都是个对人温和有礼的,别人对他一分好,他便对别人十分好,就连外人都是这样,更别提是自家沾亲带故的人了。

    能让父亲这样烦躁无奈的,估计是个泼皮户。

    见自家两个儿子还在关注,贺礼谦直接摆摆手。

    “你们不用烦心,这两人如果再来,你们也不用管,实在不行就给我们打电话,我们来处理。”

    晏芝放下碗,碗筷与桌面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她撇嘴。

    “你这堂哥堂嫂可真有意思,咱们出事的这些年,他们不闻不问,咱们被救回国之后,在医院里住着,他们也从来没看过。”

    “现在倒好,是听说咱们又住进这军区大院里,恢复了从前的职务地位,又上赶着过来联络?”

    “我看联络是假,估计是又有什么事想麻烦咱们吧。”

    “从前咱们帮过他们的忙可不少,哪次落着什么好了?”

    别说是好处了,这夫妻俩甚至之前还嫌弃过他们帮的不够多。

    “可真是见人下菜碟,贪得无厌得很。”

    贺礼谦摇摇头。

    “真是没想到,有人竟然能十年如一日的这么卑劣,想想当真是可笑。”

    晏芝从前是个温和善良的软性子,想着贺衡采和李春香好歹是贺礼谦的堂哥堂嫂,沾亲带故的,加上两人之前又装得特别可怜,惨兮兮地跑来哭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