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交头接耳起来:

    “早就听说世子在外面养了个外室,宠得如珠似宝的。”

    “什么外室,原来一直养在府里的,是以前礼部那个顾大人的嫡女,被发配的时候世子花重金保了下来,一直养在家。”

    “满京城谁不知道他偏爱顾如霜,沈小姐也是可怜,偏偏嫁了这么一个人,心里装着全是别人。”

    “可是新婚之夜啊,他就敢抛下新娘子去看外室,这让镇国将军知道,不得砍了他。”

    “我若是沈小姐,我也不嫁。”

    “沈小姐好胆量好气魄,去宫里让皇上做主,此举妙哉。”

    镇国将军府与靖远侯府联姻,是全京城都知道的大事。

    但是,在新婚之夜,镇国将军嫡女穿着凤冠霞帔,坐着马车要进宫。

    这就是天塌的大事。

    侯夫人黑着脸吩咐道:“马上派人把世子夫人拦下来,再派人去别院把世子叫回来,他若不回,把世子和那个贱人一起给我绑回来。”

    下人哭丧着脸道:“夫人,世子夫人带着的侍卫是镇国将军的亲卫,我们的人根本不是对手,咱们拦了,拦不住啊。”

    而在他们正在讨论如何拦我的时候,我的马车已到了宫门。

    守宫门的侍卫看着凤冠霞帔的我,瞬间瞪大了眼睛。

    只能眼睁睁看着我,拿着圣旨,穿着凤冠霞帔,“扑通”一声跪在宫门前:“臣女镇国将军嫡女沈玉韶,求陛下做主,取消臣女与靖远侯世子的婚事。”

    守卫的侍卫早有人跑进了宫里传话。

    镇国将军嫡女夜跪宫门,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

    要知道,今晚可是镇国将军嫡女成亲的大日子啊。

    皇上听到侍卫来报,瞪大了眼睛:“发生了何事?”

    身边的近侍悄声上前禀报。

    皇上越听眉头皱得越紧,最后拍案而起:“岂有此理,靖远侯府是连朕也不放在眼里了吗?”

    我跪在宫门前,举着圣旨,一动不动。

    而接着兵荒马乱赶来的谢之远,却气急败坏地从马上跌跌撞撞摔下来:

    “沈玉韶,你在干什么,你是不是故意的,要把靖远侯府的脸都丢尽。”

    “就因为我离开新房去了照顾如霜,你就要这样来逼我?”

    “你怎么敢在大婚之夜跪宫门闹事。”

    我仰着头:“世子都敢在大婚之夜闹事,不顾侯府的颜面去和外室过洞房花烛,我有何不敢?”

    正说着,一辆马车急吼吼地驶来。

    帘子掀起,是一个娇弱貌美的女子。

    正是顾如霜。

    她被人扶下马车,红着眼睛走到我面前:

    “姐姐,都是如霜的错,我没在想到世子会在新婚之夜抛下姐姐去寻我。”

    “我身份低微,却惹出这样的事,请姐姐恕罪。”

    她红着眼睛,眼泪如珍珠般落下:

    “我本是想只身一人离开这世间,绝不打扰姐姐和世子的婚事,可我终究是舍不得世子。”

    “求姐姐不要为难世子,都是如霜的错,只求姐姐,只要姐姐肯应允如霜一个位分,如霜来世做牛做马报答你。”

    她说完,娇弱地跪在我身边,直直地磕下头去。

    谢之远看着她,低声道:“如霜,你不必跪她,我说过会照顾你一生一世的。”

    顾如霜凄凉一笑:“世子,我是犯官之女,若无主母的点头,我进侯府便是一个死字,我怎么能让世子为难?”

    “夫人今日跪宫门是埋怨世子,如霜只求姐姐回府吧,何必让世子为难。”

    “如霜求你了。”

    谢之远恨恨地看着我:“沈玉韶,如霜这样求你,你仍要不依不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