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想到,新婚之夜,顾如霜便给我一个下马威,绝食晕倒。
谢之远看了我一眼,焦急地说:“我得去别院一趟,如霜本就体弱,如今绝食晕倒,我怕她出事。”
我站起来,冷声道:“世子,今日你我洞房花烛,你可有想过,你为了顾如霜把我留在府里独守空房,明日天一亮,我这新妇还如何见人?”
“我这靖远侯世子夫人,以后还如何在京城立足?”
谢之远怒了,瞪大眼睛:
“沈玉韶,一个人的性命,还比不过你的颜面重要是吗?”
“你怎么会是如此心狠之人,我真是错看了你。”
我嗤笑一声:
“皇上赐婚是三个月前赐的,顾如霜若是想不开,为何不早绝食,偏偏选在你我成亲时绝食晕倒。”
“要不她有心机故意如此,要不是她压不爱惜自己的生命,自己求死。”
“既然她不爱惜生命自己求死,你去不去见她又有何关系。”
谢之远脸涨得通红,怒呵道:“沈玉韶,我心爱之人只有如霜,我说过我不会喜欢你,也不会与你圆房。”
“我留不留宿新房,都不重要,不是吗?”
“还是说,你和别的世家女子一样,只看重荣华富贵,就为了坐稳世子夫人之位,也要留我在你屋里,与你圆房让你怀上子嗣,从此母凭子贵?”
他终于冷笑了一声,一甩袖子:“我答应过如霜,此生只有她一人足矣,我不会爱你,不会与你圆房,侯府的子嗣,也只会由如霜生下。”
说完,拂袖而去。
边跑出院子边叫道:“备马,带上大夫,去别院。”
他走得飞快,留了一院子的人面面相觑。
靖远侯府的人压根不敢吭声,怕惹恼了我。
而我陪嫁的下人皆气得咬牙:
“靖远侯府这不是欺负小姐在京中无人撑腰吗,大婚之夜居然去陪一个外室。”
“我们小姐可怎么办,以后难道还要看外室的脸色过日子不成?”
“小姐,大不了咱们不嫁了,等将军回来为小姐做主,断不会让小姐白白受了委屈。”
受委屈?
我沈玉韶,镇国将军嫡女,父兄浴血沙场多年。
父亲说过:“我与你兄长为国为民流血流汗,为的是护国家安危,护家中妻儿不受人欺辱。”
“谁也不能欺负我的女儿,就算是皇上,也不能让你受委屈。”
能说出这样的话,是因为镇国将军府几代人浴血沙场留下的底气。
我轻轻说道:“我当然不能受委屈,也不能让谢之远这么打我沈家的脸。”
“我嫁进来,代表的是镇国将军的颜面,也是皇家赏的颜面。”
“既然这门婚事是皇上所赐,父亲不在京中,我受了委屈,我自然要找皇上做主。”
“来人,备马车,去宫门。”
靖远侯和夫人正在喜堂招呼着宾客,满脸喜气。
毕竟皇上赐婚可是满门的荣耀。
正在得意之时,有下人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侯爷,夫人,不好了。”
“世子夫人叫人备了马车,要进宫找皇上做主,说是要取消婚事。”
满堂宾客全安静了下来。
侯爷吓了一跳,大怒:“瞎说什么?这怎么可能?”
下人瑟瑟发抖:“是真的,世子夫人带着陪嫁的人,已上了马车去宫里了。”
侯夫人尖叫道:“发生什么事?世子呢,怎么不拦着,这么大的事,怎可胡来?”
下人害怕得只磕头,嗑嗑巴巴地说:“世子刚接到消息,说如霜姑娘在别院绝食晕倒,早都骑马去了别院,不在侯府。”
侯爷和侯夫人脸色铁青:“胡闹,今日是世子大婚,他怎么敢扔下沈家小姐去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