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轻笑一声：“韩教授，我早说了，纯粹是个人兴趣。再说了，老师不会拦着，毕竟科研这条路，本来就没有固定门派。”
“我可没说他会拦你，只是，”韩教授扬了扬眉，“要是老陆知道咱俩正一块儿喝茶，怕是当场就得跳脚，生怕你被我半道‘挖墙脚’喽！哈哈！”
林霄一时语塞。能把恩师直呼“那小子”的，满天下恐怕也就眼前这一位了。
“对了，研究方向定下来了吗？”韩教授转向林霄问道。
刚得知林霄的身份，一线作战部队指挥官，他下意识就把这年轻人划进了“带兵打仗”的行列，跟实验室、论文、算法八竿子打不着。
就像他自己说的，纯属兴趣使然。
可为这点兴趣，投入却一点不含糊：张口就是六个亿。
不过一想到他是梁明河的女婿，韩教授顿时闭了嘴。
别说六亿，就算六十亿，在梁明河那儿，也不过是洒洒水罢了。
林霄点点头：“方向已经明确了，聚焦在量子核心环节，特别是本源量子和超导芯片的比特规模。我对这两块有些思路，想落地验证一下。”
“量子核心？本源量子和超导芯片的比特规模？”韩教授神情微变。
看来这年轻人真下过苦功，普通人连这两个词都难凑齐，更别说一口点中要害。
他顺势问：“小林，那你说说，量子计算机到底靠什么运转？”
林霄笑了笑，答得干脆：“它是一种严格遵循量子力学原理的物理设备，专干高速数学推演、逻辑判断、信息存储与处理。只要它跑的是量子算法，处理的是量子态信息，那它就是量子计算机。”
“这个概念，最早是从可逆计算的研究里长出来的……它的最小单元叫‘量子比特’，也叫‘昆比特’……”
他语速平稳，毫无迟滞，仿佛那些内容早已刻进肌肉记忆。
约莫两分钟过去，韩教授坐不住了。
这底子，比他预想的扎实太多。
当然，理论归理论，真正能不能成，还得看实操。
而旁边的梁明河，眼珠子都亮得发烫，死死盯着林霄，心里翻腾着一句话：这女婿，简直是一座活的宝藏！
他原本就在盘算进军量子计算领域，眼下机会送上门来，哪有不抓住的道理？
更关键的是，人是自家人，信得过。
他当即开口：“林霄，咱爷俩合计合计，你不是要搞量子机吗？资源、资金、设备，全包在我身上；有些管制严、市面上拿不到的东西，我也能给你调出来。你要哪类人才，我立马给你组队。”
“咱们联手，跟韩教授他们赛一场，看谁先造出咱们国家第一台真正可用的量子计算机，怎么样？”
林霄眼睛一亮。
老丈人的提议正中下怀，他只管埋头钻研，其余琐事全不用操心。
只要一个月，他就能把脑海里的技术蓝图，变成一台能跑通算法的实体机器。
“好，爸，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他笑着应下。
梁明河也爽朗一笑：这小子，越看越顺眼。
韩教授却忍不住摇头失笑。跟自己的团队比？这场较量，其实已无悬念，他们的原型机，离收尾只剩一步之遥。
虽说是概念验证机，但确确实实是一台量子计算机。
司令员插了一句：“合着我站这儿，是纯粹来打酱油的？”
林霄笑着接话：“司令员，您可太重要了。项目立项得您点头，后续还要调人进亡灵基地。这些人我都会亲自过筛，一个都不能马虎。”
“没问题，你自己拿主意。那个‘坟墓’，我早交给你全权打理。安全？我从没怀疑过。”
林霄郑重颔首。
次日清晨，梁明河便跟着林霄，踏入亡灵基地。
当他仰头望见山腹中豁然铺开的巨大空间时，不由得暗自吸了口气。
不愧是国家级工程，这种体量的地下设施，非举国之力不可为。
绕基地走了一圈，又亲眼见识了林霄麾下那支肃杀凌厉的“亡灵”队伍，梁明河彻底服气了。
以林霄这般年纪，走到这一步，真可谓前无古人。
“行了，臭小子，该看的我看完了。材料的事，按你列的单子办，放心，两天之内，件件到位。”他拍着胸脯保证。
“真的？”林霄眼中透出几分惊喜。
“那还用说？你老丈人说话，什么时候打过折扣？”梁明河挑眉反问。
“行，我不多谢了。艺艺还有几个月就毕业了，你抓紧点儿，我等着抱外孙呢。”
林霄顿时有点招架不住，这两天，老丈人催娃的频率，实在太高了。
梁明河的动作快得惊人，快得让林霄都吃了一惊。
当天傍晚，辛凌就动身了。
他分三趟，从林海城临时军用机场运回整整三批物资，全是林霄点名要的核心部件。
货一卸完，林霄立刻扎进基地最深处的一座大型仓库。
亡灵部队的日常事务，他全权托付给李绍远等中队长，自己则一头沉进实验里，再不抬头。
在一片望不到尽头的沙漠腹地，矗立着一座极为隐秘的基地。
这座基地深处，蛰伏着一股足以撼动全球格局的尖端战力，一支由十六国联合组建的特种力量，核心主导国为牛仔、高卢、南本等六国。
整支力量划分为三大支柱：一线作战部队、前沿科研部队，以及情报支援部队。
而情报支援部队中，就设有专门的网络攻防分队。
此刻，萨缪斯与威廉两位指挥官正站在一处占地三千平方米的地下大厅内。他们面前，是一整面墙般的巨型计算阵列，上千台终端密集排布，构成这座黑客中枢的硬件骨架。
整个阵列底层，集成了七套全球顶尖的超级计算机，全部高速互联，专供网络攻防人员调用。
其理论算力，已远超常规认知范畴。
但眼下系统尚未激活，仅差最后一步：完成全部软件环境与作战平台的部署。
一旦完成，它便能对全球任意联网节点发起精准、隐蔽、高强度的网络打击。
毫不夸张地说，这是一座数字时代的战略核威慑平台。
萨缪斯微微颔首，开口问道：“威廉，收尾工作还要多久？”
威廉唇角一扬，眼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将军，最多十五天，所有系统和攻击模块就能全部上线。第一波目标，锁定夏国。”
萨缪斯点头，笑意沉稳：“好，就拿夏国开刀，立威，让全世界看清，谁才是真正的网络霸主。”
“哈哈哈……”两人的笑声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久久回荡。
时间悄然推进。林霄已在基地内部实验室连续奋战整整十天。
这十天里，他几乎不眠不休，反复拆解、比对、调试各类元器件与基础材料，一心要把构想中的量子计算机从图纸变为现实。
他身旁，围着几十名科研人员。他们全经层层政审与技术背书，才获准进入此地，是林霄亲自带的团队。
起初，这些博士、教授乃至院士，心里多少有些不服，毕竟资历摆在那儿，却要听命于一个年轻后生。
可不到三天，所有人态度彻底扭转。
事实摆在眼前：林霄在量子计算领域的积累，远超他们想象；许多关键思路，让他们豁然开朗，甚至推翻了自己多年来的研究定式。
如今，众人面前静静立着一台设备：约一人高，长宽均超一米，通体哑光灰黑，表面密布数万个精密接口与模块。
这就是他们亲手打造的量子计算机雏形。
而林霄正全力攻克它的两大核心：本源量子态调控系统，以及超导量子芯片。
前者进展顺利，后者却卡得最紧。以夏国当前的技术储备，尚无法自主研制国际一流的超导量子芯片。
林霄手头这块，是一枚仅含两个量子比特的半导体原型芯片，性能大致相当于牛仔国2018年的公开水平。
“行了，目前能做到的极致，就是它了。”
林霄说完，将芯片稳稳嵌入主板凹槽。
“接通主电源，准备启动。”他声音低沉而清晰。
七八名工程师迅速拖来几根手腕粗的高载流集成电缆，将设备与基地主供电系统牢牢连通。
“启动！”
他低吼一声，果断合上总闸。
嗡，
机器应声轻震，蜂鸣微响，数排指示灯次第亮起，蓝光流转。
系统自检完成，运行日志开始滚动……真正实现了从零到一的跨越。
“成了！真的成了！”一名研究员猛地挥拳，声音因激动而发颤。
“太震撼了！小林，你这绝对是诺北尔奖级别的突破！”
“没错！消息一出，今年的物理学奖非你莫属！”……众人纷纷击掌相庆，脸上写满难以抑制的振奋。
林霄摆摆手，笑着摇头：“诺北尔奖？没太大兴趣。我更想知道，它到底有多快？”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下令：“所有人立刻准备：架设主控屏、布设信号接口、接入数据总线，我们要把这儿，建成本基地的数字神经中枢。”
“明白，马上办！”程震应声而出，脚步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