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站起身，朝关主任点了点头：“从这一刻起，我接下来讲的每一句话，都是最高级别机密；你们刚才看到的视频资料，同样属于绝密范畴。”
他径直走到一台电脑前，登录一个内部网站，在二级页面中输入一串账号。
网页一闪，随即跳出一个加密视频文件。
林霄点开播放，画面里赫然是他们小队在九黎执行任务的全过程，连最后被重重包围的片段都完整保留。
这是他返程后，直接攻入九黎军方内网，从核心服务器中提取出来的原始影像。
他还顺藤摸瓜，查清了主导行动的几名将军及其下属骨干的身份与履历，如今全都记在心里。
后面，他会一个一个找上门去。
视频快进到关键节点，林霄他们的身影终于出现在画面中。
从踏入庄园那一刻起，所有行动都被监控系统全程捕捉。林锦城和贺楠看到这里，脸色骤然变了。
这分明是一场实打实的武装对抗，尤其当镜头拉远，大批全副武装的士兵从外围快速合围时，两人额角瞬间沁出了冷汗。
“这……真是你们？”贺楠猛地扭头，声音都有些发紧。
林霄点头：“是我，还有我带的两支小队。”
“那你们怎么突围出来的？”他追问。
明眼人都看得出：二十多人，被六百多名装备精良的敌军团团围住，几乎没有生路。
林霄只淡淡回了一句：“接着看。”
下一秒，一团刺目的火光猛然炸开，整段画面剧烈抖动、模糊了数分钟；再恢复清晰时，遍地焦黑残躯，还有人在地上翻滚哀嚎，浑身烈焰腾腾。
“嘶，”林锦城倒抽一口冷气。
紧接着，镜头里，林霄他们从地下掩体破土而出，迅速压制地面残敌，精准点射。
不到一分钟，所有尚有动静或已失去反抗能力的目标，身上都补了一至两发子弹。
随后，他们迅疾撤入山林……
画面定格在他们隐入密林边缘的一瞬，整间办公室陷入一片死寂。
真假无需验证，战斗真实发生，伤亡真实存在。
原来，他们嘴里的“热血沸腾”，竟是这般模样。
林霄平静开口：“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
第一，把刚才看到的一切彻底封存，转身回去继续做你们的本职工作；
第二，加入我的部队，成为其中一员。当然，每次行动都可能面临生死考验。但出发前，你们会接受系统化训练；战场上，身边的战友也会格外照应，因为我们，本就不是普通人。”
一句“我们不一样”，让林锦城和贺楠胸腔发热，血脉奔涌。
谁没年轻过？谁年少时不曾在心底幻想过：穿上军装，奔赴前线，为家国舍命，为人民流血？
林霄望着两人泛红的眼眶，嘴角微微扬起。
而关主任则苦笑摇头，说实话，若不是林霄压根没点他名字，他自己都想报名。
约莫五分钟过去，林锦城情绪渐渐平复。
他坐正身体，直视林霄：“可我已经成家，女儿才七岁，父母年事已高，只有我一个儿子。我要是去了，家里怎么办？”
贺楠愣了一下。他倒是没这层顾虑，父母健在，还有个哥哥、两个姐姐，日子安稳，根本无需他操心。
听罢，林霄沉默片刻。
确实，上有老下有小的男人，最怕的不是危险，而是无法守在亲人身边。
可路怎么走，终究得由他自己拿主意，外人不好强劝。
这时，关主任伸手拍了拍林锦城肩膀，语气笃定：“大林，去吧！你家里，我们帮你照看；我们顾不过来，还有国家兜底。”
这句话像一根引线，瞬间点燃了林锦城的决心。
“谢谢主任！”他声音微颤，却异常坚定。
林霄见状，轻轻一笑。
这两个人，终于成了。
接下来，就是正式接手任务了，剩下的黑客论坛管理员，还有那三十六名“天罡”成员，他相信林锦城和贺楠一定可以拿下。
他们在京都停留两天后，林霄便带着两人，一同返回深藏于原始森林腹地的亡灵基地。
当林锦城和贺楠第一次踏上训练场，看到那些正在高强度操练的亡灵队员时，脸上写满了震惊。
“老天！那高度，他是怎么徒手攀上去的？”
“嘶，这原木至少三百斤，他居然扛着跑完了全程！”
“我的天，连女兵都这么狠？太猛了！”
“嚯，这阵势……他们是在靠急停转向闪避子弹？”
“林哥，快看那边，树后头好像有人！”
“哪呢？”
“就那棵大榕树，我刚才分明瞧见他肩膀动了一下。”
“真有这事？”
两人跟头回进城的乡下人似的，嘴里啧啧不停，眼睛都快瞪圆了。
而那些亡灵一瞅见林霄三人身后还跟着两个生面孔，全都停下动作，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
李绍远一见，立马甩下自己带的中队，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
“头儿，这俩谁啊？打哪儿来的？”他盯着林锦城和贺楠，满脸按捺不住的好奇。
林霄说：“刚入编的亡灵，归你带。训练计划我稍后发你，标准得细，一个动作都不能含糊。”
林锦城和贺楠立刻挺直腰板，啪地敬礼，齐声喊道：“领导好！”
李绍远上下打量他俩，顺手在两人肩头各拍了一记，咧嘴道：“身子骨太单薄，得抓紧练起来。”
林霄看他那副得意劲儿，直接泼了盆冷水：“别拿他们当亡灵折腾。按普通士兵的标准训，还有，手，给我护好了，尤其不能罚抄、不能蛙跳、不能握砖，更不准让手指头沾一滴汗渍。”
“啊？”李绍远一愣，脑子没转过弯，“为啥非得护手？”
“因为他们在九黎项目后期，要挑大梁。”林霄顿了顿，“你说，干啥最吃手？”
“九黎后期？”李绍远眨眨眼，忽然一激灵，脱口而出：“头儿，您该不会是说……他俩是黑客？”
“没错，顶尖的那种。”
在林霄眼里，黑客的手，跟国宝级小提琴手的左手一样金贵。
手指僵一点、反应慢半拍、腕子有旧伤、指腹起茧太厚，都可能让一段关键代码卡在指尖，错失战机。
所以，护手不是照顾，是刚需。
林锦城挠挠头：“领导，真不用，我从小赤脚踩泥巴长大的，皮实。”
贺楠也笑着接话：“我虽不是农村出来的，但大学军训那会儿，擒敌、越野、战术射击，样样拿过标兵。”
李绍远翻了个白眼，这俩压根不知道亡灵是怎么把人练成铁疙瘩的。
那帮老兄弟，谁的手背不是青筋暴起、指节粗硬、掌心一层厚厚的老茧？
“行了，人交给你。今晚再安排他们跟其他人碰头。至于忠诚度，你们自己掂量着办。”林霄说。
当然，后续他还得亲自过筛：用敌我识别系统这面镜子一照，是真是假，当场现原形。
“领导，有件事得跟您报备一下。”林锦城神色略沉，“‘神行’我联系过了，他婉拒了。他哥当年也是军人，因伤提前退伍，家里老人心里有阴影，死活不让他走同一条路。”
“可这小子，天赋摆在那儿，我们整个团队里，没人比他强。我和贺楠联手，连他三招都接不住。”
“上回那场世界级网络攻防战，他单枪匹马扛住八十多号高手轮番猛攻，最后稳住防线。胜仗能打下来，他就是主心骨。”
林霄听了，心头微震。
要是真如所言，此人必须拿下。只是家里的坎，怕是不好跨。
神行，本名陆伟星，23岁，京南大学计算机系在校生，公认的天才型选手。
16岁就在国内黑客圈封神，此后三年，无人能撼动他的位置。
“把地址给我，下午我就过去一趟。”林霄说。
林锦城点头，立刻把详细住址报了出来。
林霄记下后，转身对李绍远说：“去，把常驻一线作战的亡灵全叫来。”
“身上带伤的，统统脱上衣！”他声音一落，二百多人刷地扯开迷彩服。
龙小云几个女队员脸一红，站在原地没动。
林霄嘴角一抽：“几位女同志，请回避。咱们这会儿比的是疤，不是比谁脸皮薄。”
龙小云一扬眉，抬手指着李绍远：“不是你让我们都来的？”
“是我糊涂！姑奶奶饶命！”李绍远赶紧认怂。
林霄没搭理他们，目光扫过全场，约莫两分钟，点了十个人的名字：
李绍远、邓毅、杨锐、耿杰、卢争雄、雷战、老高、耿继辉、冷锋、丁宥。
每人身上，少说十条以上旧疤，新旧交错，纵横密布。
李绍远最甚，多数是西北战区服役时留下的“勋章”。
“行，你们跟我走。其余人，照常训练。”
神行，陆伟星的老家，在东南。
林霄没想到，这家伙的老宅，离自己老家不过三十公里，就在东南沿海一座县级市下辖的小镇里。
河道镇，典型的江南水乡小镇。
一条清亮的河穿镇而过，一路向北，汇入王阳江。
林霄一行进镇后，按着事先查好的门牌号，找到了镇南头的陆家。
房子是栋有些年头的二层小楼，外墙灰漆斑驳，边角处爬着浅浅青苔。
门前院落百来平米，种着几畦青菜、两棵枇杷、一棵龙眼，枝叶葱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