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脸一沉，又拍了一下。
那人猛一回头，张嘴就要骂，可一见是林霄，顿时身子一僵，脱口喊道：“大队长！”
这一嗓子，全场皆静。
所有亡灵齐刷刷扭头，看清林霄后，二话不说，转身就往操场中央奔去。
唰唰唰——
不到二十秒，四百八十名亡灵，连同还在比划的李绍远，全都甩开对手，列队完毕。
“立正！”狗头老高一声吼，全员挺胸收腹。
那些御林保镖目睹这雷厉风行的集结速度，纷纷变了脸色。
再一看林霄肩章上两杠三星的军衔，更是眼神一震：
这人，就是他们的头儿？
看亡灵们那副又敬又怕的样子，显然不是虚的。
那壮实青年却毫不在意，抱着胳膊冷笑道：“你就是队长？你手下这帮人，好像不太行啊。要不，我教教他们怎么打架？”
林霄淡淡扫他一眼，语气平静：“你？不够格。”
“什么？”青年脸色骤变，怒意上涌，“口气不小，有没有真本事，接我一拳试试！”
话音未落，他双腿骤沉，腰胯拧转，一记重拳直取林霄面门。
林霄瞳孔微缩，身形暴起，快得只剩残影。下一瞬，一记狠辣侧踢已狠狠劈向对方颈侧。
嘭！
矮壮青年应声横飞，引以为傲的下盘，在这一脚面前毫无抵抗之力。
嘭！
三米开外，他重重砸在地上，当场昏厥，一动不动。
御林保镖们见状，齐齐倒抽一口冷气，脸上血色尽褪。
太猛了！
他们当中公认的防御最强、力量最硬的铁牛，竟被一招放倒——这哪是较量，简直是碾压。
林霄缓缓收回腿，目光扫过瘫在地上的铁牛，又转向李绍远等人，只吐出两个字：“讲一下。”
唰！
全员立正。
林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最近是不是太安逸了？骨头都松了？还有李绍远，你脑子进水了？上头派他们来，是来挨训的，不是来跟你玩过家家的。谁不服，现在就可以走人——多干脆？”
“报告！我明白了！”李绍远立刻挺直腰杆，响亮回应。
御林保镖们一听这话，额角瞬间渗出汗珠。
要是真被退回原单位，脸往哪儿搁？
比淘汰还难堪，以后在御林保镖队里，怕是连头都抬不起来。
“报告！”忽然，一名年轻御林保镖高声喊道。
林霄侧身看他：“说。”
“报告长官，这事怪我。铁牛是我激他比试的，要罚就罚我，求您别让我们回去。”他站得笔直，语气坦荡，毫无遮掩。
林霄略一点头，心下微赞——敢扛事，是块料。
“报告！还有我！”
“报告！也算我一个！”
又有两人跨步而出，主动请罚。
林霄看了看这三人，转头问李绍远：“他们，就是当时跟你起冲突的？”
李绍远挠了挠头，讪讪一笑：“早解释清楚了，就是个误会。”
林霄颔首，语气干脆：“行，这下都清楚了。”
他目光一转，落在那三人身上，声音沉稳有力：“从今天起，李绍远就是你们的总教官。”
“明白！”……
御林保镖的特训，就此拉开帷幕。
那个绰号“铁牛”的汉子，被林霄一记快腿放倒后，反倒成了最守规矩、最拼劲十足的一个。
他彻底看清了自己和林霄这类顶尖高手之间，那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事实上，在“亡灵”这支队伍里，李绍远的近身格斗并非最强——至少有十几号人，能三两下把他制服。
而这十几人，同样能轻松碾压铁牛。他们个个出身武学名门，经林霄亲手调教后，出手即见血、制敌只在瞬息之间。
起初，这群御林保镖对林霄他们的整体战力尚存疑虑；可短短一个月下来，他们才真正见识到什么叫“令人胆寒的实战水准”。
尤其是战场感知这一项，他们头一回体会到什么叫电光石火般的判断与应变。
这天训练刚结束，铁牛、赵天星、强金河、李同等几名御林保镖围坐吃饭。
赵天星夹起一筷菜，随口道：“我刚才好像听见李教官提了一嘴，说他们叫‘亡灵’。咱们国内还有这么一支队伍？以前怎么半点风声都没听过？”
“什么！？”铁牛身子猛地一僵，握着筷子的手指关节瞬间发白，连筷子都微微颤了起来。
“星子，你确定李教官说的是‘亡灵’？”他压低声音问。
赵天星点头：“我无意中听见的，就叫‘亡灵’。幽灵部队倒是听说过，可‘亡灵’……真没打过交道。”
“嘶——”铁牛倒抽一口冷气。
他神色凝重：“星子，这话到此为止，懂吗？‘亡灵’这两个字，不是我们能随便议论的。”
赵天星心头一紧：“铁牛，你是不是知道内情？”
其余几人也齐刷刷望向他。
铁牛缓缓点头：“多少了解一点。我只能告诉你们——这些人，真不是一般的强。”
“死在他们手上的，少说也有上千人。”
“嘶——”这次轮到赵天星几人齐齐吸气。
上千条人命？这也太骇人听闻了吧？
“铁牛，你蒙我呢吧？又不是打仗年代。”强金河脱口而出。
铁牛眼皮一抬：“骗你图啥？图你请我喝顿酒？”
“这消息，是我给某位重量级人物当贴身护卫时偶然听到的。我们保密等级不低，但军事机密一向碰不到边。”
“我就知道那么一丁点，可就这点东西，够我后半辈子脊背发凉。我只告诉你们一件事——他们执行过两次克斯岛营救任务。”
话音落地，桌上几人全都怔住。
能入选御林保镖，政审之严、忠诚之坚，自不必多说。
有些绝密信息，他们确实有权限接触。
甚至因常年伴在高层身边，所知所闻，比不少实权干部还要深入。
但他们向来是影子，是哑巴，知情不说，是刻进骨子里的本能。
今天能在训练基地里吐露这些，已是破例中的破例。
当然，林霄他们也早摸清了这群人的底细，信得过，也就没什么遮掩。
听完铁牛的话，赵天星几人不约而同望向远处正在用餐的李绍远等人，眼神里只剩纯粹的钦佩。
别的不提，单凭这份履历，就足够让人肃然起敬。
练！练！再练！
铁牛他们，这才尝到了什么叫“炼狱式打磨”。
在“亡灵”，普通人连一天都扛不住；
现役军人，撑过三天就算硬汉；
而他们这批御林保镖，没有淘汰机制——能坚持，要练；倒下了，爬起来接着练。
比如六十公里武装越野，第一次拉练，一半人还没过半程就瘫在路边。
他们过去练的，多是突发应对、短时爆发和神经反射，这种超长距离、超高强度的体能折磨，此前从未经历过。
可自从进了这扇门，隔三岔五就是一场远超马拉松的极限奔袭。
渐渐地，他们的耐力、心肺、意志，全都被重新锻打了一遍。
每个人的体能储备和实战能力，都在飞速拔升。
若说刚来时，他们还带着几分不服气，一个月后，剩下的只有由衷的敬畏。
因为这整个月，亡灵队员全程跟训，训练量却比他们多出整整一半。
在他们眼里，那些人就像不知疲倦的钢铁躯壳，永远绷紧、永远清醒、永远在动。
就这样，整整四个月过去，御林保镖全员通过林霄的终期考核，具备结业资格。
但林霄并不急着放人，反而在队里挑了几位重点对象，悄悄展开了“动员”。
“王铁牛，别紧张，就聊几句。”林霄脸上挂着那种似笑非笑的神情，目光直直落在铁牛脸上，示意他在对面坐下。
“林大队，有事您直说，这么盯着我，我后脖颈子直冒凉气。”铁牛至今还记得自己被林霄一招放倒的瞬间，心里仍留着阴影。
林霄眯眼一笑：“铁牛，听说你是国内头一号硬气功世家的传人？”
铁牛点头：“祖上传的是铁布衫，到我这儿，是第七十四代。”
林霄点点头，语气轻快：“不错，家底厚实。那你愿不愿意，留下来，加入‘亡灵’？”
“啊？”铁牛一愣，以为听岔了。可再看林霄的眼神，分明是认真的。
留下？加入亡灵？
他沉默下来。
论日子过得舒坦，亡灵肯定比不上陪在大佬身边；
论自由，亡灵纪律森严，平时根本出不了基地大门一步。
但要是论真刀真枪的硬仗，亡灵部队无疑是首选。
这儿随时可能拉响战斗警报，冲上一线拼杀，才是军人最本真的职责——光是想想，就让人心跳加速、血脉贲张。
王大牛沉默了约莫一分钟，忽然抬起了头，语气坚定：“林大队，我想留下。不过……领导那边……”
啪！
林霄一掌拍在桌沿，声音干脆利落：“行！只要你自己铁了心要留，领导那儿你不用操心，我来摆平。”
事情比他预想中顺利得多。原本还琢磨着怎么编理由、打太极，眼下根本用不着费那劲儿。
“是！”王大牛立刻挺直腰杆，敬了个标准军礼，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林霄摆摆手：“去，把赵天星叫进来。”
“是！”
王大牛转身出门，没过几分钟，赵天星已迈步走进办公室。
林霄随即启动新一轮“挖人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