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全员照常训练,没有新任务。
这天,林霄正咬牙跑武装越野,背包里的卫星电话突然震动起来。
他喘着气掏出来一看,是基地打来的。
“喂。”他接通。
“头儿,您火了——可惜啊……您戴了头套。”电话那头传来伞兵拖长调子、半真半假的调侃。
林霄眉头一皱:“皮痒了?要不要给你加训一次八十公里负重越野?”
伞兵立马软了:“别别别,老大,我错了还不行?”
“有事说事,有屁快放。”林霄没好气。
“您在巴尔国拆弹的全过程,被当地记者拍下来了。现在巴尔国、咱们夏国,还有不少外国媒体,都在轮播这段视频。”
“对了,好像连欧美几家主流平台也上线了。老大,幸亏您戴了头套,不然这会儿怕是要被扒到祖坟冒青烟了。”
林霄一听,眉峰立刻拧紧。
居然还有记者混进去了?
当时他神经绷得像拉满的弓弦,分秒必争,压根没留意周边有没有镜头。
可巴尔国军方和正府也太不牢靠了,这种画面竟让流出去了?
“明白了。”他顿了顿,语气平静,说完直接掐断通话,转身继续扛枪越野。
此刻,战区司令部灯火通明,一场紧急视频会议火速召开。
屏幕另一端,正是林霄此前打过照面的那位巴尔国军官——卜卡德。
他垂手站在镜头前,额角沁汗,目光躲闪,面对视频里几位夏国三星将军,脸色灰白,连呼吸都发紧。
“卜卡德,你得给我们一个交代。这段影像怎么流出的?你该清楚,一旦被外界盯上,我方人员极可能暴露。”最高战区司令员声音低沉,字字如冰锥。
卜卡德忙不迭解释:“将军阁下,实在惭愧!我们谁也没料到,那名记者竟敢趴在几百米外的废墟里偷拍。所幸画质模糊,加上民众都在传——那是咱们国家新晋的‘铁血英雄’,所以请各位放心,暂时没人往夏国方向联想。”
“但愿如此。”司令员冷声回应。
会议僵持半个多小时,最终在卜卡德一再鞠躬致歉中草草收场。
几位司令员面色凝重,无人开口。
林霄的身份属于最高绝密,若因这起意外泄了底,他们真能当场把卜卡德拖出去毙了。
“要不……先让他歇一阵子?”一位司令员试探着提议。
话音刚落,其余人几乎齐齐点头。
“确实,他太扎眼了,压一压风头,反倒稳妥。”
“可他本来就不接常规任务啊!”中央战区司令员忽然摇头,“非关键行动,根本不会动他。”
众人互望一眼,不约而同长叹一声。
他们这才发觉,对林霄这小子,竟是束手无策。
说心里话,谁都疼他。
冲锋陷阵,他是刀尖上的猛虎;运筹帷幄,他是沙盘前的鬼才;就连材料工程、精密机械这些冷门行当,他也啃得比专家还透。
可偏偏,他闲不住。
稍不留神,就给你捅出个天大的动静来。
虽说每次闯的祸,最后都成了国家的大利好,可架不住旁人一时半会儿反应不过来、兜不住啊!
接下来的时间里,几位司令员反复推演:是干脆封存他的任务权限?还是照旧——只在生死攸关时才启用?
正当他们还在权衡之际,巴尔国高层突然接到一通越洋电话——来自那欧国。
起初,巴尔国方面将信将疑。
两国素来交恶,早年边境摩擦不断,积怨颇深。
可这一回,对方是来求援的。
原因很明确:那欧国也遭遇了银行劫案,目标同样是国家金库。被抢走的,除了黄金储备,还有大批外汇现钞。
更棘手的是,匪徒的手法,和巴尔国上次如出一辙——火力凶悍,还携有高当量炸弹。
只是那欧国运气更差:赃物早已被运离现场,举国搜查数日,毫无线索。
对这个尚在发展中的小国而言,这笔资产牵动整个经济命脉。
而最致命的隐患,是那颗尚未拆除的高爆弹——正静静躺在那欧国首都核心行政大楼内。
巴尔国挂断电话后,立刻向夏国通报。
夏国高层迅速转接,电话直通正在开会的几位司令员。
“什么?”最高司令员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这群人,胆子太大了!”他一掌拍在桌沿,震得水杯轻跳。
尽管夏国与那欧国关系平平,但这类暴行,任谁撞上都会怒不可遏。
“好,我们马上处理。”他放下听筒,转向几位神色错愕的老战友,“那欧国,也被同一伙人袭击了——手法、目标、装备,全和巴尔国一模一样。”
会议室里空气一滞,几人脸色瞬间沉如墨。
“没别的办法了,只能派林霄去。”东南战区司令员摇摇头,又补充道,“这次让他先易容,经巴坦国入境,再潜入那欧国。”
“也只能这么办。”最高战区司令员颔首应下。
林霄正和梁艺视频。她脸上泪痕未干,神情满是委屈与嗔怪。
别人或许认不出那个蒙面身影,可她,怎么可能认不出朝思暮想的人?
因为林霄,她早把军事新闻当日常必读。
视频刚曝光时,她只瞥见那抹熟悉的背影和肩线,心口就是一烫——立刻断定,头套底下,就是她的男人。
等林霄一有空隙拨来视频,她接起的瞬间,眼泪便止不住地滚了下来。
“老婆,你信我,我一定活成这世上最长寿的人。”他声音温厚,带着笑。
“这次你拆了炸弹,下次呢?下下次呢?”她哽咽着追问。
他轻轻笑了:“放心,不管多少次,我都会好好回来见你。这话,我这辈子说到做到。”
你得记牢自己说过的话。你要是回不来,我一定去寻你;你若失了踪,我便踏遍天涯海角找你;你若真不在了,我就闯进地府,把你也拽回来。”梁艺语气斩钉截铁。
林霄心头一紧,像被什么狠狠攥住,酸涩直冲眼眶。
他笑了笑,声音却沉稳:“放心,阎王爷不敢收我,更不敢动我们家的掌上明珠。”
“呸!臭不要脸!”梁艺白了他一眼,眼神里又气又软。
两人又絮絮说了会儿别后挂念,直到梁艺上课铃快响了,才依依不舍掐断视频。
刚挂掉,他忽地转过身,目光如刀,直刺向身后窗台方向:
“行了,偷看了半天,还不赶紧进来?”
本以为是手下哪个不守规矩的亡灵在打趣,可一回头,却见司令员正站在那儿,双手抱臂,眉头微蹙。
“司令员!”林霄立马站直,抬手敬礼,脸上写满窘迫。
司令员斜睨着他:“哟,还让我滚给你瞧?”
林霄挠挠头,干笑两声:“嘿嘿,司令员息怒!真没看清,还以为是底下那帮小子偷摸跟来了!”
司令员没接话,只一摆手:“不多啰嗦了——这次还是拆弹任务,和上回一样,但地点换了,去那欧国。”
林霄眉梢微挑:“那欧国?司令员,他们跟咱们可没半点交情。”
“巴尔国那边递了急函,对方主动求援。这事牵扯到区域安全布局,咱们没法推脱。”司令员言简意赅。
“明白了。”林霄点头应下。
“这次带两个小队,全员伪装,按巴尔国人的相貌特征改扮。”司令员补充道。
林霄一听就懂了——这是怕再闹出上次那种被全程直播的尴尬场面。
他利落地应道:“您放心,绝不会露馅。”
“不过,带两支小队过去,会不会人太多?太扎眼?”他略一迟疑。
“多?那欧国军力比巴尔国强得多,你们必须攥紧拳头保命。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翻脸不认人?”司令员语气冷硬。
“好嘞!”林霄转身就走,“我这就去集合。”
片刻之后,两支小队已整装待发,随他离开亡灵基地。
这次带队的是杨锐和邓毅各自的小队。
他每次出任务,换着队伍轮训——既为实战练兵,也防止单一团队长期暴露风险。
一行人乘专机抵达巴尔国,再转乘当地航班,直飞那欧国首都。
飞机降落在那欧国国际机场时,众人早已完成伪装。
舱门一开,那欧国迎宾部队已列队等候。为首的军官一见来人,先是怔住,随即快步上前,语气生硬:“你们到了?我们的人已在现场待命,请速随我们出发。”
林霄脚步一顿,嘴角微扬,用流利的英语开口:“请搞清楚——是贵方恳请我们支援,不是我们巴巴赶来求着帮忙。”
对方冷哼一声:“要是你们撂挑子,后果自负。巴尔国,担得起我们的反制吗?”
林霄朗声一笑:“成啊,想打?奉陪到底。不过动手前,先送你们首都核心区一朵‘礼花’——保准炸得你们喘不过气。”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朝舷梯走去,边走边对身边人低喝:“撤,回程!”
傲气可以有,但得掂量分量。
那欧国军官彻底傻了眼。
在他预想中,巴尔国一贯隐忍退让——高层一个电话,对方立刻俯首听命,这不是软弱是什么?
可眼前这群人,连眼皮都不抬一下,说走就走,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
他额角冒汗,拔腿就追,一把拦在林霄面前,同时挥手示意——七八名随行士兵瞬间举枪,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林霄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