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隔几秒，池潆倒是很快发了过来。
照片是几个食盒，有荤有素，倒也健康，背景确实是她办公室的样子。
沈京墨放心了，“那你好好吃饭，晚上见。”
放下手机，安静了会儿，钟绮音鼓了几次勇气才敢问她，“他对你好不好？”
池潆缓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她口中的“他”是谁。
“挺好的。”
她没撒谎，也没敷衍。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对她很好。
甚至以前她想要的偏爱都有了。
如果说他对她不好，那是真的没良心。
“那我就放心了。
钟绮音垂着眸，朝她扯出一丝笑容，“潆潆，妈咪希望你幸福，是真心的，当然，我知道你也许并不缺我的祝福。
今天本来想亲自做饭给你吃的，只是条件不允许，约你出去你肯定也不会愿意，所以就只能舔着脸来堵你了，不过不会有下次了。”
池潆吃饭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她。
钟绮音笑着解释，“我明天就回港城了，也许以后都不会再见了，在此之前我能抱抱你吗？”
池潆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身体明显变得有点僵硬。
钟绮音经过一段时间接触对她也有了些了解。
如果池潆不喜，她会直接拒绝。
但现在她没出声。
钟绮音觉得欣慰，她起身，走到池潆旁边坐下，伸出手抱住她，然后轻轻在她背上拍了拍，“再见了，女儿。”
她抱了一会儿，收回手，擦去眼角的眼泪，弯腰拿起拎包，“我先走了。”
“等下。”
池潆出声，走到桌后打开抽屉拿出那张卡，“这钱你自己留着，我不缺钱。”
“这是妈咪的心意，你不要的话就当是给小糖豆的见面礼。”
钟绮音没接，转身走了。
留下池潆一人站在原地发了一会儿的呆。
钟绮音有些反常。
她好像真的放弃治疗的样子。
池潆将手中那张卡捏在掌心，疼痛感刺激着她的神经。
下午，她打了通电话去医院，预约明天的体检。
可谁也没想到，之后的几小时内，会发生那件事。
许清瑶离开酒店后，心绪难平，冲到池潆公司要找她，被保安拦住了。
争吵之下她才知道自己已经上了池潆公司来访人员的黑名单。
她气得不行，可又没办法，只能心有不甘地离开。
之后她在街上游荡，被许镇业找到，父女俩为了换肾的事情又吵了一架。
许清瑶情绪上头，跑去了酒吧。
她酒量差，两杯酒下肚后就趴在吧台睡了一下午。
直到她被拍醒，迷迷糊糊抬起头，发现拍她的男人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
她揉着额头，“你谁啊。”
“不记得我了？之前有一场局，飞仔也在，我是他朋友。”
许清瑶想不起来。
她在京市的朋友都是些狐朋狗友，都是冲着她钱袋子交往的。
所以她压根也没心思记得这些人，何况还是这些人的朋友，长得也不好看，那更不值得她费心去记了。
她没搭理，直接从位置上下来，却因为头晕差点摔倒，男人上前扶了她一下，不怀好意的笑，“许小姐这是投怀送抱？”
“滚开。”
许清瑶不耐烦地推开他。
男人脸色一沉，但还是假装好脾气地扶着她，“你站都站不稳了，我扶你。”
许清瑶想推开他，无奈男人力气很大，尤其当他一只手不经意捂住她嘴唇的时候，她几乎立刻丧失了意识。
男人和吧台的调酒师相视一笑，男人抱起许清瑶离开。
许清瑶醒来的时候是痛醒的。
可比起睁开眼看到的一幕，她情愿自己从未醒过来。
一个男人刚从自己身上下来，就听见另一道声音，“妈的，这么久，老子等得快睡着了。”
许清瑶瞳孔一下子放大，看着眼前陌生的，开始脱裤子的男人，她想要尖叫，可发现喉咙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你们，你们做什么？”
声音哑得像八十岁老太太。
“做什么？上你啊。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平时没机会玩，现在有了机会还不玩个够。”
“不要。”
许清瑶想要逃，可还没下床就被男人一把抓了回来，“跑什么跑，反正你也早就被玩过了，这次满足你，哥几个都在呢。”
他朝房间里其他男人吹了个口哨。
许清瑶这才发现，除了眼前的，和刚才从自己身上下去的男人，还有两个。
许清瑶崩溃，“不要，求求你们不要。”
男人猥琐地笑着，“晚了。”
接下来的事，许清瑶清晰而痛苦的感受着，她觉得自己一寸寸被撕裂，这些人根本不把她当人看，极尽恶劣地羞辱她。
直到她像破布一样被扔到地毯上。
“刚才我们都记录下来了，你敢报警的话，我就把这段视频发出去，让你社会性死亡。”
施暴者扔下威胁，陆续离开。
房间门被关上，许清瑶瞳孔涣散地盯着天花板。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铃声响起。
此起彼伏，像是她不接永远都不停歇一样。
许清瑶爬过去，拿起衣服口袋里的手机。
是许镇业打来的。
她接起。
那边是许镇业担忧的声音，“清瑶，你这么晚还不回酒店，去哪儿了？”
许清瑶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爹地，等我死后，你记得要把肾捐给妈咪，告诉她，我是爱她的。”
许镇业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你在胡说什么？”
“我被人轮了，我不想活了，爹地，你要快点找到我啊，在肾没有坏掉前给妈咪。”
一听这话许镇业神经绷住，脸色大变，“清瑶，无论发生什么你都别做傻事，告诉我你在哪？”
“我不知道。”
说完，许清瑶挂了电话。
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这个酒店看着也不高档，她给许镇业发了个定位，但她也不确定这个定位对不对。
只希望许镇业不要来得太快，也不要太慢，这样可以在她死透之前把肾留给妈咪。
池潆翌日一早没去公司，而是直接去了医院。
然而刚踏进医院，就看到一辆救护车停在门口，车上下来一个担架，同时下来的还有眼眶布满血丝的许镇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