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绮音活了大半辈子,也算是悟出一个道理。
只要是感情,无论是爱情,亲情,不是强求都有结果。
如今,儿女也算是给了她体面,没有撕破脸,还愿意救她。
到这一步,她也没有脸再求什么了。
她起身,不舍地看着池潆漂亮的脸,想要伸手摸一摸,怕她不高兴还是忍不住了。
“潆潆,我听说沈京墨对你很好,希望以后你们也能好好的。”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卡,“这里是我留给你的,是我这么多年攒下来的私房钱,和傅家肯定不能比,但也是我的一份心意。”
看着她手中的黑卡,池潆蹙眉,“我不需要。”
“你哥哥有傅氏,清瑶有许氏,如今沈京墨对你虽好,但女人还是要有足够的底气,我知道现在你的事业也做得很好,但这是妈咪唯一能给你的,是我的心意。”
说完,钟绮音把卡塞到她手里,捂着嘴跑了出去。
池潆愣在原地。
钟绮音这明明就是在交代遗言。
池潆咬了下唇,追了出去,钟绮音已经进了电梯,走了。
池潆揉了揉额头,只好把卡暂时收了下来。
临近下班,沈京墨交代完事情正要走,看到池潆推门而入。
他有些意外,他已经记不起池潆来接他下班是猴年马月的事了,惊喜道,“怎么突然来了?”
池潆站在原地,静静看着他,“我是对你很不好吗?来接你下个班也能这么意外?”
沈京墨从桌后走出来,将她抱进话里,亲了亲她鼓起的腮帮,“对我很好,当然,如果能更好些我会更开心。”
池潆仰起头,“比如。”
“比如我们结婚,然后再给小糖豆添个弟弟妹妹。”
“呵~你可真敢想。”
沈京墨捏了捏她腮边的软肉,“我想想还不行吗?”
池潆没说话。
沈京墨心中喟叹,只要一提结婚,她要么哑声,要么糊弄过去。
不过她现在已经不是明确拒绝了。
还算是有进步的。
两人一起回了京州府。
如今他们倒是不太喜欢在外面吃饭,家里有可爱的儿子,还有一只活泼的小狗,一到下班就像回家陪着他们。
吃完晚饭,小糖豆在陪着豆豆玩,突然就说了一句,“爸爸,为什么弟弟的狗狗有单独的房子,豆豆没有呢?”
沈京墨,“……”
这小子去了一趟傅家,各种对京州府的嫌弃。
之前嫌京州府小,现在甚至连狗房子都嫌弃上了。
人家那条伯恩山犬睡在单独的狗房子里,他的豆豆可是和他们一起住在大别墅里。
不过这话和孩子说没用。
他想要就满足他。
“明天我让人来给豆豆造房子。”
小糖豆眼睛一亮,“真的吗?”
沈京墨,“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小糖豆高兴地把零食塞进豆豆嘴巴里,然后冲过来抱着沈京墨,“爸爸,你真好,我替豆豆谢谢你。”
“那你说,是傅家别墅好,还是京州府好。”
小糖豆歪着脑袋,手指低着下巴思考。
池潆在一旁拿着手机发消息,听到沈京墨这么一问,心里笑他幼稚。
偏偏小糖豆还思考得认真,完了还问他一句,“要说真话吗?”
沈京墨,“小孩子不能撒谎。”
“傅家别墅好。”
沈京墨脸一黑,“哪里好?”
小糖豆压根没注意自己老爸的脸色,如实道,“大,而且在山里,风景好。”
“京州府后面那么大的草坪,风景不好?”
小糖豆想了想,点头,“也好的。”
眼看着沈京墨还要“逼问”,池潆上前解围,拉着小糖豆逃离,“去陪豆豆玩。”
小家伙立刻咧嘴一笑,“好。”
孩子离开后,沈京墨伸手一拽池潆,把她抱在怀里,“要不,我们也去半山买一栋别墅?”
“不要。”
“为什么?”
池潆白他一眼,“我回港城可以住自己家啊,为什么还要特地去买一栋,山里本来就潮湿,还要安排人打理,麻烦。”
听上去是这么一回事,但儿子那么喜欢,他觉得也不是不能买一栋。
池潆懒得应付他的心血来潮,爬起身就要走,又被他拦腰抓了回去。
“听说,她今天去找你了?”
这个“她”是谁,两人心知肚明没有挑破。
池潆睨他,“你消息倒是灵通。”
沈京墨摸了摸鼻子,毫无负担的坦白,“叶繁事件后,我安插了几个人脉。”
池潆冷哼了一声,倒也没计较,只是表情变得沉静,“她给了我五千万。”
沈京墨眉头一拧,“干嘛?许清瑶不给肾,她又看上你的了,用五千万来买肾?”
“不是。”池潆想着钟绮音下午时的样子,心里有些闷,“她看着像交代遗言。”
沈京墨一愣。
“其实我已经不恨她了,当初毕竟不是她抛弃我,之后维护许清瑶也是因为她和许清瑶感情更深,换位思考,也许我也会做出和她想同的选择,所以不恨了。”
“你是想要捐肾?”
沈京墨面无表情的说,“这件事,你想都别想。”
“所以之前在港城你是糊弄我?”
“不然呢?难道让我眼睁睁看着你少一颗肾,比起这个,我情愿背负骂名。”
池潆沉默了一瞬,叹气,“放心吧,哥哥说我现在也不适合捐,怎么着也要等养好了,就算要捐只怕她等不起。再说许清瑶享受她二十几年的付出不捐肾,我上赶着去捐?我又不傻。”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卡,“至于这五千万,我还是会还给她的。”
池潆从沈京墨身上下来,想起一件事,转头问他,“你下周六有空吗?”
“有事?”
“柠柠和周祁领证,这次不办婚礼了,办个小型宴会,你有空的话就一起参加呗。”
沈京墨挑了下眉,心想周祁这小子速度倒是快。
心里有些不甘。
“我又不是他们朋友,我以什么身份参加啊?”
这句话可够怨念的。
池潆不是没听出他话里催婚的言外之意。
她装傻,“男伴的身份还不够?”
“我很贵的。”
池潆看着他挑衅的表情,没好气道,“多少钱?”
“不要钱。”男人站起身,俊脸含笑,弯腰在她耳边低声道,“肉偿即可!”
池潆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缓了一秒听明白了,她脸一红,瞪着他,“无耻,爱去不去。”
骂完,她喊小糖豆,“宝贝,准备洗澡睡觉了。”
小糖豆立刻回应,“好的,妈妈。”
池潆陪着小糖豆回了房,沈京墨则去了书房。
站在窗前沉思一会儿,拨通了傅司礼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