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看了看李伟翰——李伟翰盯着自己的笔尖,一动不动。

    他的嘴唇张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又张了一下。

    "你——"他指着我,手指在颤,"你什么时候……"

    "七十二小时。"我说。

    "什么?"

    "那七十二小时里,我一边挡着攻击,一边看着那个被人为打开的口子。"我盯着他的眼睛,"您觉得我会不知道它是怎么打开的?"

    他的手慢慢放了下来。

    腿好像支撑不住了,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撞到椅子,跌坐下去。

    嘴里开始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不是……我不是故意的……那个端口是正中那边说要做个数据对接测试,我只是开了个临时通道……我不知道会……"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喃喃自语。

    陈岩合上笔记本。

    "今天的会先到这里。"他看了一眼周正阳,又看了看马立群和李伟翰,"三位涉及的问题,审查组会在两周内出具正式报告。调查期间,请三位配合工作,不得销毁任何文件和数据。"

    他站起来,收拾东西。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步,回头看了我一眼。

    什么也没说。

    但那一眼里的内容,我读得懂。

    我把光盘和文件收回文件袋,拉上拉链。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走廊里空无一人。

    窗外的阳光很好。

    我站在窗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手还在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这口气,我憋了整整四十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