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这火焰又顺着油脂流淌的方向快速传播。
只是几息间,甲士的阵列中便腾起了猛烈的火焰。
铁甲这东西对于刀矛箭矢防御效果极好,但对火焰却是无能为力。
尤其是有大量燃烧的鱼油正在四处流淌,让别院的大门前瞬间成了人间地狱。
火舌飞舞,那些沾染了鱼油的甲士立刻变成了火球。
别院门前的空间实在是太过狭窄,甲士们拥挤在一起根本就是寸步难行,无处躲闪。
他们被火焰烧灼又无处可逃,只能是大声的惨叫哀嚎。
而后面的人见势不妙,立刻掉头就跑。
这才能让前面的人有逃走的空间。
甚至有几个着火的甲士从山路上滚了下来,一路引燃了荒草。
靖安侯张凌,呆呆的望着被火焰烧灼的手下,脑子中一片空白。
他怎么也没想到,守军居然会用火攻!
随即他猛然清醒,立刻大声喊道。
“鸣金!快鸣金!”
其实此时鸣金,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那些被火焰烧灼的甲士,已经在四处奔逃。
很多甲士连滚带爬的逃下山来,不少人的身上还燃着火焰。
而院门前那些来不及跑的甲士,大多已经被火焰吞没,烧成了卷曲的尸体。
望着自己伤亡惨重的甲士。
张凌心疼的是目眦欲裂,他愤怒的高喊。
“卑鄙!居然敢烧我儿郎!”
“李原!本侯与你势不两立!!”
靖安军的甲士们陆续的跑了回来。
那样子可说是狼狈至极。
不过能撤下来就是好的。
又等了一阵,在无甲士返回之后,自有军中将佐过去点检人数。
等手下将统计出的伤亡,送到了靖安侯面前的时候。
张凌一看折损的数字,差点吐了血。
百余名甲士进攻别院大门,被人家一场火攻,回来的不到半数。
现在看,至少有五六十名甲士阵亡。
而回来的这些士卒,不少人也已经被严重烧伤。
手脚都被大火烧焦,无法使用武器,已经失去了作战能力。
有的人甚至盔甲都与皮肉黏在了一起。
若想脱甲,便会扯到烧焦的皮肉,会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看着遍地惨叫的伤兵,张凌心疼的差点背过气去。
然而让张凌最痛心疾首的是,自己手下那名最能打的先锋校尉罗莽,这次没能撤下来。
有人看到,这位罗校尉在大门前被烧成了火球。
听闻噩耗,张凌的身子一晃,差点直接摔倒。
等反应过来之时,他心疼的几乎流泪不止。
这一战,靖安军伤亡了近百名甲士,可说是伤筋动骨。
手下伤亡如此惨重,整个靖安军的士气都瞬间颓然。
张凌心中明白,这仗已经没法打了,他只能下令让兵马原地扎营。
见靖安军要扎营固守。
正在不远处观战的阴平世子,也只能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本想自己不用动手,靠着靖安军便可一举攻破李原的翠景别院,现在看来已无可能。
张凌的损失他也看在眼中。
最精锐的甲兵一次便伤亡了近百人,肯定是打不下去了。
不过陈寅也不急。
这才是第一次进攻而已。
李原的别院之内估计也没有多少兵马,他手中有三千之众,自然耗的起。
而对方火攻所用的鱼油,想来数量应该不多,陈寅倒是没有过分担心。
原本以为,三千大军攻打一个别院而已。
会一鼓而下,然后兵马便可到别院之中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