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总手里有你不知道的东西。”
“哦？”
“你的公司，不是铁板一块。”
我看着他。
“那他可以试试。”
走出咖啡厅之后，我没有立刻走。
我看到那辆黑色轿车缓缓驶离。
赵东辉在车里看了我一眼。
隔着车窗玻璃，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我知道他看到了我的。
无所谓。
该怕的人不是我。
但李超最后那句话——“你的公司，不是铁板一块”——我需要认真对待。
他的意思是：赵东辉在盈石内部还有人。
不是周洋。
是别人。
我没上车。
站在路边打了一个电话。
“陆衍，安排一次全公司高管信任审查。重点查——过去三个月内跟赵东辉或赵东辉关联方有过任何正式/非正式接触的人。”
他沉默了两秒。
“你怀疑谁？”
“不确定。所以全查。”
“明白。”
七十二小时之内，审查结果出来了。
不是我想象中的某个基层员工。
是王建民。
盈石科技第三位联合创始人，持股12%，负责商务拓展。
审查发现了两条记录。
第一条：王建民的个人邮箱在三周前收到一封来自赵东辉私人基金的邮件，主题是“合作探讨”。
第二条：王建民在两周前的一个周末，用公司权限登录了财务系统，下载了一份未发布的季度营收预测报告。
季度营收预测。
这是投资人最敏感的数据之一。
如果这份数据被提前泄露给赵东辉——他可以用来跟其他投资人做局。
我把报告放在桌上，双手撑着桌面看了很久。
王建民。
上辈子他没有背叛过我——至少在我死之前没有。
这辈子他的动作提前了。
因为赵东辉被我逼急了，他需要更强的内应。
而王建民——他的弱点是什么？
钱。
陆衍查过：王建民去年在澳门的赌场有过大额消费记录。亏了多少不清楚，但他最近一个月的个人账户流水很不正常。
赌债。
赵东辉用钱收买了他。
或者——用帮他还赌债的承诺。
“陆衍，你怎么看？”
他坐在我对面。
“直接摊牌。但要在C轮法务文件完全签完之后。现在动他，会影响签约。”
“同意。青云的文件什么时候签完？”
“后天。”
“后天签完之后，立刻处理王建民的问题。”
“怎么处理？”
“先谈。如果他愿意交出所有跟赵东辉的通信记录和泄露的数据，给他一个体面退出的机会——回购他12%的股份。价格按上一轮估值打七折。”
“七折？那是二点七亿。”
“他能拿到手的不到一半——扣掉个税、锁定期折价和赌债。但比坐牢强。”
“如果他不愿意？”
“那就不体面了。”
后天下午四点。
青云创投C轮投资协议签署完毕。
三亿到账。
盈石的银行账户上多了一长串数字。
签字仪式上我举着香槟跟黄总碰杯的时候，心里想的不是融资成功。
是——
下一步该收拾谁了。
当天晚上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