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总,赵东辉打了四个电话过来。从昨天下午到今天早上不停打。”
“说了什么?”
“头两个问您什么时候方便见面。后两个口气急了,说有一件关于您个人的重要事项需要当面谈。”
我坐进椅子。
赵东辉应该已经收到了周敏的消息——知道计划暴露了。
他现在有两个选项。
第一,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切割周敏。
第二,主动出击,在我手里的证据公开之前先发制人。
从他打了四个电话的频率来看——
他选了第二个。
“不接,不回。”
“明白。”
“另外,周敏的承诺函复印件发给公司法务存档了吗?”
“昨晚已经扫描入库。”
“好。帮我约陆衍,十点。”
十点,陆衍的办公室。
“赵东辉慌了。”他把手机推给我看。
赵东辉在一个私募投资人群里发了消息:
盈石科技C轮的条件需要重新评估。内部管理层有一些不稳定因素,建议同行谨慎。
他在给盈石制造负面舆论。
一句“内部管理层不稳定因素”,足以让其他观望的投资人暂停接触。
这是典型的搅局战术。
“他想拖延我们的C轮。”我说。
“不只是拖延。”陆衍把另一条消息翻出来,“他今天早上联系了C轮领投方华盈资本的合伙人陈海洲。通话记录不清楚内容,但时间长达四十二分钟。”
四十二分钟。
不是寒暄。
他在说服华盈资本退出或者对我施压。
“他的目标变了。”我说。“拿不到期权,他要毁掉盈石。”
“或者毁掉你。”
我看着陆衍。
“他跟华盈能有什么筹码?”
“华盈的陈海洲跟赵东辉有私人关系,上一轮他们共同投过另一个AI项目。如果赵东辉提出用自己的资源交换——比如把他手里某个项目的优先权让给华盈——华盈可能会重新评估对盈石的态度。”
“重新评估的意思是?”
“最坏的情况——C轮领投撤资。”
我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上辈子C轮是顺利完成的。
赵东辉是在C轮完成之后才动手的。
这辈子因为我提前暴露了他的底牌,他的时间表被打乱了——他选择了更激进的方式。
这不在我的计划内。
但也不是不能应对。
“陆衍,华盈的投决会是什么时候?”
“下周三。如果在那之前赵东辉成功施压,华盈可能会在投决会上否决领投计划。”
“那我们有七天时间。”
“你想怎么做?”
“两条线同时走。第一条——见陈海洲,当面谈,不通过中间人。我带材料去。”
“什么材料?”
“赵东辉这三年的投资行为分析。他用投后管理权干预被投企业决策、套取内幕信息的记录。杨明手里有一部分,我让法务再补充几个案例——都是公开信息,不涉及违法取证。”
“你要让陈海洲知道赵东辉是什么人。”
“如果陈海洲还要跟一个有这种前科的人站在一起,那华盈不配做我们的领投。”
“第二条线呢?”
“找备用领投方。”
陆衍挑了一下眉毛。
“C轮的备用方案?你有人选?”
“有。上个月深圳那个青云创投的黄总,不是一直在约我见面吗?”
“青云?他们体量够吗?”
“单笔不够。但如果青云拉上他们的母基金一起进来,体量不比华盈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