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薪八百万,表姐突然在家族群里问我月收入。

    我随手打了一行字:“月薪四千五,在北京勉强活着。”

    发完我就丢下手机,继续盯着面前的项目合同。

    盈石科技,C轮融资,估值三十二亿。

    作为联合创始人兼技术副总裁,我名下的期权已经值一个多亿。

    但这些事,我从来没跟家里任何人提过。

    因为上辈子——

    我吃过这个亏。

    上辈子我刚拿到第一笔年终奖,兴高采烈给我妈打电话说了。

    我妈转头就告诉了大姨,大姨告诉了表姐周敏,表姐告诉了全村。

    三个月之内,舅舅来了,大姨来了,表姐一家来了,姨夫的堂弟都来了。

    借钱的,找工作的,住在我家不走的。

    我花了五年,掏空了所有积蓄。

    最后公司股权被我前男友和表姐联手做局,转走了。

    我从二十三楼跳下去那天,表姐正穿着我买的貂,在朋友圈晒三亚。

    然后我醒了。

    回到二十八岁这年,一切还没开始。

    这一世,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手机屏幕亮了。

    大姨的语音消息,足足六十秒。

    “念念啊,你表姐说你在北京挣四千多?那可太少了,你一个人也花不了啥钱对不对?你表弟周洋刚跟厂里辞了职,他媳妇也没事干,你看能不能让他们去北京闯闯?住你那儿,省个房租——”

    我没回。

    把语音听完,退出群聊。

    两分钟后,我妈的电话打过来了。

    “苏念!你大姨刚才给我打电话,说周洋两口子明天就出发了,带着孩子,还有你大姨也要一起来!”

    我妈的声音里全是焦虑。

    “你赶紧想想办法,上次你表弟来北京那回,在你姥姥家住了半年都不走——”

    “妈。”

    我打断她。

    “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你倒是说句话啊!他们已经买了火车票——明天下午到北京南站!”

    我靠进椅背,看着窗外CBD的夜景。

    上辈子,我接了这个电话,慌慌张张去收拾房间,把主卧让出来给大姨住,自己睡客厅。

    表弟两口子住了八个月,吃我的喝我的,走的时候还管我借了六万块钱,到现在没还。

    这辈子?

    “让他们来。”我说。

    “啊?”

    “我说,让他们来。”

    我妈沉默了好几秒。

    “念念,你没发烧吧?”

    “没有。妈,你也来吧。”

    “我去干什么?”

    “来看看你女儿过得好不好。”

    挂了电话,我打开购物软件,下单了一套新的会客沙发。

    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