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副经理的事,陆景深在当天晚上就处理了。

    他没有声张,直接让法务把那几份被调取的文件做了标记,顺着数据流向往下查。

    结果比预想的还离谱。

    这个周副经理过去半年里,一共调取了十六份内部文件,其中有三份涉及核心供应商的合同细节。

    她把其中两份的截图发给了苏婉婉。

    苏婉婉的那些"内部消息",一大半就是从这条线来的。

    陆景深在内部会议上直接点了名。

    周副经理坐在会议桌末端,脸涨得通红,一句解释都说不出来。

    人事部按程序开了她。

    当天下午,苏婉婉的最后一条暗线被切断了。

    然而,她做出了最后一个意想不到的举动。

    她去找了何老师。

    高中班主任何老师。

    何老师那天在办公室接到苏婉婉的电话时,整个人都紧张了。

    自从婚礼那件事之后,他一直心神不宁。

    他在婚礼当天偷偷踹了我两脚。

    这件事没有被当众揭出来,但他自己知道。

    他怕。

    所以苏婉婉一打电话来,他连拒绝的能力都没有。

    苏婉婉跟何老师说了什么,我后来是从何老师自己嘴里听到的。

    因为苏婉婉要求何老师做一件事:在同学群里带头给她说话,发一段"作为老师,我站在苏婉婉这边"的长文。

    何老师答应了。

    但他还没来得及发,陆景深的助理找到了他。

    助理拿出一份文件:婚礼当天的完整监控录像。

    有人用手机拍的。

    里面有何老师的正脸,还有他的脚。

    踹在我腿上的那两脚。

    清清楚楚。

    何老师看到录像的那一刻,据说他的筷子掉在了桌面上。

    "何老师。"助理语气很客气,"这段录像目前只有陆总和顾女士看过。顾女士说她不追究。但她说,如果何老师还打算替苏婉婉说话的话,她会重新考虑。"

    何老师在那张椅子上坐了十分钟没动弹。

    最终他给苏婉婉回了一条消息。

    "婉婉,这件事我帮不了你了。以后也别联系我了。"

    然后他退出了同学群。

    他是群里第一个退的人。

    在他之后,两天之内,又有十几个人陆续退了群。

    苏婉婉还在群里。

    但群里只剩下她和另外三个既没退群也没说过一句话的人。

    她发了一条消息。

    "你们就这样?一个一个全跑了?"

    没有人回复。

    她又发了一条。

    "当初在婚礼上帮我打人的时候,不是挺积极的吗?"

    还是没人回。

    三天后,群被系统自动解散了。

    因为活跃成员不足。

    苏婉婉在所有人的生活里,彻底失去了位置。

    不是因为有人把她推出去。

    而是所有人都主动退开了。

    没有一个人愿意跟她站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