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宁不动声色上前,按在宋允拉着温闻的手腕上。
如果是平时,周砚宁与宋允对抗,温闻完全不用担心。
以周砚宁的体格,完全可以对宋允一打三。
但他现在手背输着液,另一手还拿着吊瓶,腿还受了伤,温闻实在担心,踹了宋允一脚,示意宋允撒手。
没想到宋允下一秒就嗷嗷大叫起来,温闻刚诧异自己难道有无敌金刚脚,就看到宋允的手已经被周砚宁捏得扭曲起来。
当然,周砚宁也因为过于用力,鲜血直接从输液的针孔处渗出,手背上全是鲜血。
温闻急了,抬起脚往宋允的脚趾用力一踩,宋允总算吃痛撒手。
宋允因为羞恼和愤怒,挺着胸膛似乎还想与周砚宁硬刚。
温闻从周砚宁胳膊下方钻进去,挡在周砚宁跟前:“这里是医院,还是在监控之下,你是打算明目张胆的欺负受伤的男人和羸弱的女性?”
宋允急得红头白脸的:“是你们一打二。”
温闻:“我们这是正当防卫。”
宋允还想说什么,被周砚宁打断:“是自己走,还是叫警察抓你走?”
宋允十分不服气,但终归还是悻悻然地走了。
周砚宁对着宋允的背影警告:“再敢骚扰温闻,下次不会这么客气。”
宋允闻声顿了顿脚步,但很快又提步走了。
温闻则第一时间扶着周砚宁去输液室。
针头已经完全废了,只能更换针头,换一只手背重打。
而出血的手,肿得像发面馒头一般高。
温闻心疼坏了:“以后,你可不许再做这类莽撞的事情了。”
见周砚宁不说话,温闻再次出声:“听到没有?”
“听到了,但如果有下次我依然会这样做。”
温闻皱鼻:“你……”
周砚宁笑着捉住温闻的手:“和你有关的事儿,都不是莽撞,是我的责任。倒是你,以后有事儿,可别傻不拉几地冲在我前面了。”
温闻努努嘴:“现在可不流行搞女人柔弱不能自理、只有男人能保护女人那套了。现在的女人也能依靠智慧和力气,保护男人的。”
周砚宁被温闻夸张的说辞逗笑:“所以,这是我的荣幸?”
温闻嗯哼一声:“如果这样想会让你感到高兴的话,那没问题的。”
周砚宁点头:“有个能给我满满安全感的老婆,想不开心都难。”
温闻笑着想到一件事,也变得面色凝重起来:“不过宋允这人,是典型的狗皮膏药,只要是被他黏上的人,他轻易不会撒手,所以他肯定还会来找我的麻烦。”
周砚宁:“我知道,你不用担心,我来处理。”
“怎么做?”
周砚宁却反问她:“方法很多,你有想法吗?”
温闻:“没必要和这种人大费周章,让他在京市混不下去滚回老家就行了,反正他当初和我提分手的理由,就是要回老家孝敬父母,我们这样做,也算是成人之美了。”
周砚宁点头:“行,那就这么办。”
温闻补充:“前提是不太麻烦,免得占用你太多的时间。”
周砚宁:“不会,很简单。”
温闻嗯了声:“那就好,不过宋允这么精准地找到我,可能是找人跟踪我,也可能是周砚清告诉他的。”
周砚宁摸摸温闻的脑袋:“我也猜到了,明晚我回老宅一趟。”
“周砚清也回来了?”
“嗯,几天前就回去了。”
“到时候我在门外等你。”
“不用,毕竟是我长大的地方,和养育我长大的人,你在家等我就行。”
温闻知道周砚宁有自己的想法和顾虑,所以她也没有一味强求:“那我不去了,不过你至少应该带个朋友,比如许灿,毕竟你现在是有腿伤的人,需要有人贴身照顾。”
周砚宁知道温闻是担心自己的处境,虽然觉得没必要,但为了让温闻别太担心,他答应了。
温闻观察了会儿输液情况,随后去自助购物机上买了块毛巾,打湿温水后给周砚宁肿起来的手做热敷。
温毛巾很快就变冷,温闻就冲去卫生间重新弄热。
几次之后,周砚宁见温闻忙进忙出太累,就说可以了。
温闻:“都肿成猪蹄了,再不消肿,是打算晚上吃红烧猪蹄吗?”
周砚宁:“真没事儿,只是看着可怕,其实不怎么疼。”
温闻哼哼:“不怎么疼,那就是还有点疼,何况我这么大个人,会不会疼我还是心里有数的。你分明就是怕我累到,才想让我别弄,但我一点都不累的,不能替你疼,至少要力争让你减轻点痛苦。”
周砚宁还要说话,温闻捂住他的嘴巴:“欣然接受女朋友的帮助,可要比一直推开女朋友的援手,更讨人喜欢哦。”
“所以,如果不想做扫兴的男朋友,就乖乖伸出手配合好。”
周砚宁总算听进去了,伸出手任温闻一通忙活。
等盐水输完,周砚宁肿胀的手背也在温闻的努力下消肿很多,肉眼几乎看不出来红肿的地方,只留下一片青紫。
第二天,温闻继续陪周砚宁输液,其余时候都蜗居在家各自办公,或者一起躺在客厅沙发看电视。
晚上五点多,许灿过来接周砚宁回周家。
温闻趁周砚宁换衣服的工夫,把许灿拉到一旁,叮嘱他看紧点。
万一周家对周砚宁发难,他可得第一时间帮助。
许灿点头:“放心,我心里有数,要不要让姚可来陪你?”
“不用,我关紧门窗,画着设计图等你们回来。”
许灿:“对,画画图、看看电影都是不错的选择,总之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砚宁有我陪着,不会有问题的。”
一小时后,车子停在周家门口,许灿扶着周砚宁下车:“要我送你进去吗?”
“不用,你去吃点东西,不用一直等在这儿。”
许灿:“没事儿,我后备箱里有零食,饿了随时可以吃。”
周砚宁还要说胡,许灿又说:“温闻交代我得全程等着你。”
周砚宁蹙眉:“她瞎闹,你也跟着胡来?”
许灿耸耸肩:“谁让她是公司里的灵魂,万一你出点什么事儿,影响到她的工作效率,给公司带来损失,那谁来负责?你来啊。”
周砚宁:“我这些年的投资还是小赚了一笔,也不是赔不起。”
许灿无语:“也不是真要你赔,只是这是我们关心你的方式,你别拒绝,安心接受就行,OK?”
周砚宁叹气,随即拍拍许灿的肩膀:“行,有你们是我的福气。”
许灿蹙眉:“我总觉得你在阴阳我。”
“没,诚心的。”
许灿挥挥手:“行了行了,进去吧,早去早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