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闻沉默一瞬:“看在你坦白又孝心一片的份上,我这次可以暂且不追究,但我会保留追究的权利。如果你后续再对我们意图不轨,我随时可以起诉你。”
姚舒娜忙不迭地说:“对不起,我不会的。”
姚舒娜的母亲也在一旁帮腔:“舒娜本性不坏的,相反从小就很懂事,这次完全是救父心切,才会走偏了路。她意识到了错误,我也会加强教育,不会让这种事情再发生了。”
温闻想了想,问姚舒娜:“你手机还在吗?”
姚舒娜双眼浮肿,一副既紧张又害怕的模样:“和车子一起烧了。”
温闻看向姚舒娜的妈妈:“阿姨,我加你的微信。”
姚舒娜的妈妈连忙拿出手机,但心里惶恐得很,不清楚温闻要加微信,是有着何种目的。
扫码添加好友成功后,温闻给姚舒娜妈妈的微信上转账20万。
姚舒娜妈妈不敢置信的看着转账金额:“温小姐,这是?”
“借你们的,我已经备注了借款,你们三年内还给我就行。”
姚舒娜母女闻言,瞬间激动得不知所措。
却很默契的都想跪下去给温闻磕头。
温闻连忙把她俩扶起来:“不用磕,一家人只要团结,没有过不去的坎。”
愧疚和激动,令姚舒娜的下巴都哆嗦着颤抖起来:“温小姐,你真是个好人,我三番两次害了你,你却还帮我,除了谢谢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可是‘谢谢’二字的分量又是那般的轻……”
“不说这些,走错了路,及时掉头就行,而我能力有限,只能帮你们这么多。”
“够了,够了,温小姐,我会尽快还你,以后你有任何事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温闻若有似无地点头:“你们休息,我们走了。”
温闻说着往外走,却听周砚宁给了姚舒娜一个号码:“这是肝脏科的专家,你们可以联系给你爸做手术,报我的名字就行。”
姚舒娜再次红眼流泪:“周先生,温小姐真的很感谢你们。”
走出病房,已经没了回京市的机票,就近找了家酒店住下。
一连两日的折腾,两人都有些累了,连外出觅食的兴趣都没了。
温闻点了两碗清汤面,吃过后躺在床上玩手机。
温闻刷着短剧,周砚宁则是偶尔看向手机,更多的时候都在默默看着温闻。
灼热的视线,温闻想忽视都难。
温闻没回头,反手去捂周砚宁的眼睛:“一直盯着我看,我脸上有字,还是有花?”
周砚宁:“人对美好的事物,总是缺乏抵抗力的。”
温闻冷哼:“油腔滑调。”
“完全发自肺腑,没有任何夸张成分。”周砚宁说着顿了顿,步入正题,“周砚清那边,我会处理。”
温闻的反应很平静,不痛不痒的哦了声:“怎么处理?该用的办法,都用完了吧。”
周砚宁被温闻的话,堵得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温闻又说:“有些人性格偏执,讲道理是讲不通的,既然讲道理没用,那就用她的方式予以回击。”
温闻说着关上手机,扭头直直地看着周砚宁:“所以,如果以后周砚清再惹我,我可以用自己的办法还击吗?”
“当然,但我并不希望你和她起冲突。”
“心疼她呢,还是我?”
周砚宁笑着摸摸她的脑袋:“当然是心疼你,你不是她的对手,而我得保护你才行。”
温闻也笑:“其实,我没有你想象中那么脆弱。”
“真的?”
“我一个人在风雨飘摇中长大,如果真的脆弱到不堪一击,大概也活不到现在了。不招事不惹事,不过是我摸索之后,找到的最轻松的生存法则,但这不代表我就怕事。”
“果然是我老婆,全身都是长处,没有任何短板。”
温闻蹙了蹙鼻子:“倒也没有那么厉害,不过碍于你和他们家的关系,有些事情你不好出面,所以交给我来就好。”
周砚宁:“等回京市,我会找时间回周家一趟,和他们开诚布公的谈一谈。会告诉他们尤其是周砚清,此次的事儿我们可以不追究,但再有下次,我一定会走法律程序。”
“行,到时候我陪你去,在门外等你,如果你长时间没出来,我就杀进去,免得他们欺负你。”
周砚宁笑起来:“倒也没有那么夸张。”
“防人之心不可无,此次的事情就是个经验。”
温闻用事实举例,周砚宁有些无从反驳,过了会儿,问温闻:“不过你怎么会想着借姚舒娜钱?”
“两个原因吧,一是他们全家虽穷,但却互相关心爱护的关系令我很羡慕;二是我爸当年病死前,我妈也四处借钱想给我爸看病,但所有的亲朋好友都躲着我妈,或者哭穷装傻。看到姚舒娜家的情形,我就想到了我爸,如果当年有人愿意伸出援手,我爸得救,我妈肯定不会跑,那我应该会在虽然贫穷、但却有爸妈疼爱的环境里长大吧。”
温闻说着笑了下:“我看似是在帮姚舒娜,其实是在解自己的心结,想藉由帮助姚舒娜家,弥补我内心深处一直有的遗憾。”
温闻明明在笑,却令周砚宁听得一阵心疼。
他抱紧温闻,就像抱着小时候的她。
温闻用眼睛蹭了蹭周砚宁的肩膀,蹭去眼睛的湿润,然后问周砚宁:“你为什么会给她介绍医生?”
“很简单,妻唱夫随。”
“这波表现可以,不过你介绍的专家,肯定很贵。”
“他名下有免费医疗的名额,如果姚舒娜家的情况符合条件,手术费用会免费。”
温闻在周砚宁的脸上亲了一下:“你想得真周到,不过我们会这样做,说明我们本身就是很善良的人,但人善被人欺,以后谁招惹我,我都会还击回去,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免得被我凶悍的样子吓退。”
周砚宁笑起来:“那不会,你的每一面我都会喜欢,我甚至已经开始期待能早点看到你的另一面了。”
温闻哼了声:“话别说太满,也许你看到我的另一面后,会对我好感尽失也不一定。”
周砚宁:“要不要赌?”
“赌什么?我可不是什么赌徒,也没钱和你赌。”
周砚宁:“不赌钱,如果我没有始乱终弃,你就欠我一件事情,将来不管我要你做什么,你都得做。反之,若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包括分手,你也可以对我提要求。”
温闻:“可以,不过有前提条件吧,不违反社会公序良俗,更不违反法律。”
“当然。”
“行,反正我不管赢还是输,好像都没吃亏,赌就赌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