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纵夜 >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与过去做切割
    几分钟后,温闻看到外卖员已经到了楼下,但迟迟没有送上来,而且外卖员一直没有移动。

    温闻查看之前的订单,发现外卖员每次都超时。

    其实外送有超时的情况,是很正常的,但她细细查看账单,发现每次都超时差不多半个小时。

    只是因为她对食物并没有太大期待,所以没有留意。

    现在有所察觉,才发现古怪。

    偶尔一次 超时很正常,但每次都超时,倒不像是巧合,而是人为。

    温闻想了想,决定下楼去看看。

    她搭电梯下楼,远远看到外卖员把车停在车位里,坐在车上看着手机短视频哈哈大笑。

    温闻刚想走过去,另一个外卖员也骑着电动车,朝她们这边过来了。

    只一眼,温闻就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透着很熟悉的味道。

    就像是她认识的人。

    她收回走向外卖员的脚步,退到一辆车后。

    感觉面熟的男人,把车停在同行身旁,两个人交谈几句后,互换了外卖的袋子。

    随后,刚到的外卖员掏出几张百元大钞递给同行,对方收下后,刚到的外卖员便小跑着朝楼上走去。

    直觉告诉温闻,这个男人就是给自己送餐的外卖员。

    不过送的,绝对不是他点的食物。

    温闻搭另一部电梯上楼。

    这个点,有很多给住院患者送餐的家属,也有自己下楼吃饭患者,所以电梯几乎每到一楼层都要停一下。

    而温闻的心,也陷入了无边的猜忌。

    难道是周砚清跟踪到了自己,找人往自己的食物里慢性投毒?

    或者是宋允,宋允把赘入豪门失败的账,算在了她头上,所以要打击报复?

    而给自己送餐的人,就是宋允?

    不不不,那个人不可能是宋允。

    宋允可没有这么高,更没有那么有气质。

    周砚宁……

    这个名字跳出她脑海的瞬间,她是强烈否认的。

    但是越想,那道身影就越像周砚宁的。

    如果真是周砚宁,他为什么要伪装成外卖员,给自己送餐?

    想到每次多送的菜和肉,答案已经显而易见——

    他想让自己吃好一点。

    温闻有几分心乱如麻,又有着几分不知所措。

    但电梯到达楼层后,她还是第一时间走出电梯。

    老远远的,就看到一身外卖员装扮的男人,正和护士说着什么。

    她大步走近,听到的果真是周砚宁的声音:“她身体不稳定,情绪可能更不稳定,我拜托过你们的,麻烦你们多留意她,怎么连她去哪儿了都不知道?”

    护士一脸歉意:“抱歉,我和同事平时都有留意的,但刚才临时有点突发情况去处理,就没顾上留意许小姐的情况。这样吧,你也别太心急,我这边联系保安调取监控,看看温小姐具体去了哪里。”

    温闻也不想再装了,她走过去:“你们说的温小姐,是指我吗?”

    温闻说着,摘下口罩,护士瞪大眼睛看清温闻脸蛋的同时,表情也涌上了一抹尴尬。

    而周砚宁身体一僵,显然现在的状况,也在他的意料之外。

    护士见两人僵着都没有说话的意思,便找了个借口先撤了。

    周砚宁快速看了温闻一眼,又很快收回眼神,丢了句低声的“你先休息,当我没来过”的话就要走。

    “我没有自欺欺人的能力,既然来了,那就谈谈。”

    温闻说话时,周砚宁停下脚步,温闻也没有进一步理会他,说完就转身进了病房。

    周砚宁在门口迟疑几秒,到底提步走了进去。

    温闻坐在床尾的椅子上,周砚宁最开始站在门口,温闻抬眼扫他一眼:“我对让别人探听聊天内容、再去八卦的事儿没兴趣,毕竟我没那么多能耐,安排别人为我做事。”

    周砚宁何尝听不出温闻的意有所指阴阳怪气,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而快的把门关上,双手交握置于身前,一副挨打要立正虚心接受批评的模样看着温闻。

    “老婆……”

    温闻眉头不喜地拧了拧眉, 周砚宁立马改口:“我不是想安排别人,只是知道你不愿意看到我,但我又不放心你,所以只能请他们帮忙……”

    温闻是应该感动的吧,可眼下她只想确认一件事情:“所以,我对那对老夫妻态度冷漠的原因,你知道了。”

    周砚宁点点头:“周砚清我找到了,她并没有去国外旅游,而是借用她朋友的身份证,在郊区一家民宿住着,那对老夫妻就是她安排人带来京市的。”

    温闻笑了下,又像没有,但整个人透着浓烈的疏离感:“你们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在一样的生活环境和教育模式下长大,做人做事还真是如出一辙,都爱安排别人。”

    周砚宁还想说点什么,被温闻伸手打断:“你不必解释,我只想知道,你是从周砚清那里知道了全部吗?”

    “嗯,”周砚宁沉沉地嗯了声,“但我知道她说的并非全是事实。”

    “如果你是想从我这里听到否定的答案,那很抱歉,我的生物学爷爷,确实不是什么好人,他生性风流,最后还把目光打在我身上。而我的生物学奶奶,大半辈子在和外面的女人斗,没想到最后连家里的孩子都需要防范,用她的话来说,我就是生了一张狐狸精的脸,才会令她老公丧失人性。”

    周砚宁快步走过来,想抱抱温闻,给她一个安慰,但温闻戒备的眼神,最终令他收回了手:“你没有错,错的是他们。”

    “我知道啊,我打小就知道,可所有人都把我这个受害者,说得千刀万剐十恶不赦。村里没读过多少书的人如此,像周砚清这类从小就接受精英教育的人也是如此。”

    周砚宁立马表态:“但我不是,你的过去我不能参与已是遗憾,所以我会保护好你的现在和未来,那些伤害你的人,我也会尽我所能让他们受到报应。”

    “可伤害我的人那么多,你管得过来吗?即便你能,我受到的伤害早已深入骨骸,又有什么意义呢?但是,我可以做选择,至少可以去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对方,开始新的生活,所以我要与一切做切割,你以后别再找我了,不管我是死,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