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温闻一直有去找周砚宁的想法。
只是担心弄巧成拙。
现在听到姚可这样说,她立马看向许灿,等着许灿定夺。
许灿何尝看不出温闻眼里的请求,但他还是犹豫:“砚宁有交代过我,不准跨出屋子。”
姚可嫌弃到:“你真是不知道变通,他让我们足不出户,是为了保护温闻;但我们过去,是为了保护他。双向保护的关系,可比单方面的守护更牢固,更珍贵。”
许灿抱头:“糟糕,我开始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姚可抓着许灿的肩膀摇晃:“这说明什么?说明你心动了。”
许灿看着姚可。
某个瞬间,心脏就像被什么东西猛烈撞击了一番,心里的某个地方,动了。
许灿的喉结滚了滚,看着姚可的眼睛,一语双关:“我心动了。”
温闻看出了许灿在趁乱表白,姚可当局者迷,完全没有察觉,只是一味的激情鼓励:“所以赶紧的,心动不如行动,不然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许灿竟像是被姚可蛊惑一般,竟真的朝姚可慢慢地探过脑袋。
姚可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同许灿鸡同鸭讲。
她毫不客气的,一掌拍在许灿的后脑勺上:“虽然说春天来了,万物复苏,但大敌当前你还满口颜色,你配当周砚宁的好哥们吗?配当我们的好领导吗?”
许灿被这一掌一下子打醒了,眼睛飞速眨动,脑瓜子嗡嗡嗡的同时,想出了一个蹩脚的理由:“你眼角有眼屎呢,我想帮你弄一下,不然去到周家,也不合适。”
姚可伸手,在眼角处揉了揉,然后扭头问温闻:“真有眼屎?”
温闻心想,看来许灿想追到姚可,还是需要时机,于是她没有帮谁,保持着中立,只说:“现在没有了,可能是被你揉掉了。”
“肯定不是眼屎,我下班时还去卫生间照过镜子呢,”姚可边说边等许灿,“以后可不许再胡说诋毁我形象。”
许灿心虚地挠挠头:“可能是我看错了,不是要去周家吗?走吧。”
许灿开车,温闻和姚可坐在后面。
许灿边开车,边和她俩说话:“待会儿你俩留在车里,我先去周家敲门看看情况,如果有需要到你俩的地方,我再叫你们。”
姚可提出不同意见:“我也去吧,让温闻在车里,万一情况不对劲,我可以帮你,或者先回来带温闻先离开。”
许灿:“不行,万一周父周母把你当成了砚宁的女朋友,对你言语羞辱甚至是动手,那可不行。”
温闻也认同道:“他们应该没看过我的照片,确实不排除这个可能,所以你别去了,要去还得是我去。”
姚可:“不行。”
许灿:“你更不能去。”
姚可哟了一声:“难道我和许总这么默契,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们的顾虑是对的,你就乖乖待在车里。”
许灿:“是你俩乖乖待在车里。”
姚可没好气的哼了声:“亏我刚才还帮你说话,你真是恩将仇报。”
许灿:“让温闻一个人落单,万一宋允那渣狗找到她,她一个人能独自应对吗?”
姚可想了想,点头:“行吧。”
温闻听着他俩就这样把自己安排好了,几次想反驳,但最终还是默许了。
直接找过来,本身已经够莽撞了,尤其是眼下这种情况,再跟着许灿去周家,就更为不妥了。
更何况在不了解周砚宁的情况下,贸然现身只会令周砚宁陷在更被动的情况下。
到达周家别墅区,远远看到周家灯红通明,周砚宁的车就停在门口。
但门口附近没有别的车辆,说明周砚清逃婚的事儿还没有对外声张,目前是处在内部处理的状态中。
许灿把车停在距离周家五十多米的树下,叮嘱姚可坐到驾驶位,并把车门锁好,万一情况不对劲,或者是他打电话发信息让她们先跑之类的,一定要把油门踩到底,把汽车像飞机……不,像火箭一样开。”
姚可:“会有这么严重吗?”
许灿嘻嘻:“不至于,是看你们挺严肃紧张的,想逗你们笑笑,缓和一样气氛。”
姚可:“我看是你比较紧张。”
许灿不嘻嘻:“没错,我确实有点犯怵,担心砚宁见我没听他的安排擅自带你们过来,和我秋后算账,并撤走他对澐痉的投资。”
姚可:“怕什么!温闻也是澐锦的股东,到时候她对周砚宁吹点枕边风,你不仅不会有事儿,还可能毫发无损呢。”
温闻点头:“我还可以对他说,是我威逼利诱你的,你不带我来,我也能自己找过去。”
许灿深吸两口气儿:“那我的身家性命,可就全仰仗两位女侠了。”
姚可:“所以要女侠给你加点勇气,一脚送你离开吗?”
“大可不必。”许灿说着撒腿就跑。
姚可笑着从许灿跑走的背影收回目光,看到温闻满脸担忧的凝视着周家的方向,姚可立马伸过手握紧温闻冰凉的掌心。
“不用太担心,人死不过头点地,何况逃婚的不是周砚宁,造成逃婚原因的也不是你,真论到最后,出来担责任的,只能是周砚清和宋允。两个人各怀心机都在一起,把婚姻当游戏,再找别人做替罪羊,哪里能有这么好的事情。”
温闻轻笑了下,但笑得很难看:“是这个道理,但周砚宁很难这般强势,毕竟养育之恩大过天。”
姚可:“那也不至于让他把命赔给他们,做人,道德感就不能太重,而且是他们自愿收养的,又不是周砚宁自己去他家的。”
姚可说到这儿,突然想到一事儿:“既然周砚宁的亲生父母,与周砚清的亲生父母是世交,那至少意味着周砚清的亲生父母家境也不错。指不定周家收养他,是占了什么大便宜呢。”
温闻摇头:“这个我不清楚,周砚宁没和我说,我也不方便问。”
姚可:“那你以后找机会问一下,人大多都是无利不起早的,如果周家父母真的逼他顶替周砚清结婚,足以说明周家父母就是极为自私的人,让这么自私的人无偿养大别人家的孩子,尤其还是儿子,我觉得说不通。”
温闻以为自己已经把人性看得过于通透,没想到姚可的理解比自己更深刻。
温闻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但真相如何,得以后探究了。
眼下还是得等周砚宁和许灿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