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纵夜 > 第九十四章 面上无恙
    周砚清的歇斯底里,最终换来周砚宁轻飘飘的一句:“感情的事勉强不了,你别再偏激了,幸福应该掌握在自己手里, 而不是用赌气葬送,更何况你还怀着孩子。 ”

    周砚宁说着再次去饮水机前接了杯水,不过这次是递给周砚清的:“喝点水冷静一下,我叫司机送你回去。”

    周砚清看着玻璃杯里晃动得水,突然爆发一般,一把打翻玻璃杯。

    玻璃杯顷刻破碎,水渍溅了一地:“我不用你居高临下的施舍我,你也别太得意。你以为温闻知道你接近她的目的,她还会要你吗?”

    周砚宁神色淡然:“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

    恼羞成怒的周砚清宛若听不懂人话一般,自顾自地说:“她不会要的! 这种人我最了解,穷得只剩下自尊心,外表看似强悍,其实内里特别自卑怯懦。”

    “被前男友劈腿,被现男友别有目的的接近,两件事叠加,她一定深受打击,更不可能原谅你!”

    周砚宁抿抿唇:“不管她如何待我,我都认,但她的态度,不会影响我对你的兄妹之情。”

    周砚清瞬间感觉自己重拳出击的拳头,打在了软趴趴的棉花上,整个人突然没有征兆的大笑起来。

    周砚宁的眼底闪过担忧:“要让宋允来接你吗?”

    “宋允”二字,再次戳痛周砚清。

    她以为自己在周砚宁的心里足够重要。

    重要到周砚宁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作践自己。

    为了令她迷途知返,会对她予取予求。

    所以她一直在演。

    演自己很爱宋允。

    演她非宋允不嫁。

    演到连周砚宁都深信不疑。

    可她爱的,一直都是他啊。

    而周砚宁确实像个包容一切的兄长,劝过她和宋允分手,劝不了又按照她的要求,接近温闻。

    而这正是令她心痛的地方。

    如果她一开始没有犯蠢,没有用损人不利己的激将法,那她和周砚宁的关系就不会变。

    她还能以妹妹的身份,陪在周砚宁身边。

    不过现在,一切都毁了,全毁了!

    那她,也没必要演了。

    周砚清想到这里,脸上露出轻蔑的笑:“叫他来做什么?”

    说着手往腹部一伸,扯出一个假肚皮丢到地上。

    “周砚宁,我叫了你二十多年的哥哥,你宠妹狂魔的名声又远扬四方,那你就以我哥哥的身份,帮我撞完最后一天钟。”

    周砚宁很快捕捉到周砚清的心思:“你要悔婚?”

    周砚清轻蔑一笑:“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等我再次出现,我以为世上再无周砚宁这个人!”

    周砚清说着,砸门而去。

    实木的大门,被砸得巨响。

    蹲在桌下的温闻,因为长久蜷缩的姿势,不仅双腿发麻,耳朵也被震得嗡嗡作响。

    但眼下不是出去的好时机。

    世界就是这么奇妙。

    原本是她想给周砚宁一个惊喜。

    没想到最后是周砚宁给了她一个惊吓。

    周砚清一走,办公室更是安静得很。

    周砚宁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他走到窗前打开窗户吹了一阵冷风,然后走到办公桌前,按下内线电话,让助理进来收拾一下玻璃渣。

    周砚清闹出的动静不小,助理和其他员工都听到了。

    看到周砚清气势汹汹擦眼抹泪离开的样子,大家都猜测是两女争一男的戏码。

    以为推开门能看到周砚宁和温小姐,不料扫了办公室一圈,都不见温小姐的身影。

    助理很确定温小姐没有离开过。

    助理边扫地边揣摩,却被周砚宁觉出了异常。

    “你看什么?”周砚宁问。

    “周总……没……没什么。”

    “如果我查出你在撒谎,后果会很严重。”

    周砚宁的话,令助理心头一凛,决定主动交代:“周总,你刚才回办公室的时候,有看到温小姐吗?”

    站在沙发边的周砚宁,瞬间站得笔直,眼睛把屋内能藏人的地方一一扫过,喉咙甚至连带着声音都有些干涩:“她来过?”

    “对,在你去见客户的时候,我们认出她是你女朋友,就让她来办公室等你,但我好像没看到她出去……”

    周砚宁最后把目光扫向办公桌,他沉沉嗯了一声:“收拾干净就出去吧。”

    助理加快手中的动作,带上门离去。

    周砚宁轻轻清了清嗓子,又整理了下颈间的领带,提步走向办公室。

    短短几步路,周砚宁走得异常沉重、艰难、忐忑。

    但到底还是走到了桌前,他轻轻附腰、低头,对上温闻缩在桌下,灵气迷人的眼。

    周砚宁第一反应是笑,但微笑的弧度咧到一半,又隐了去。

    他有什么资格对她笑。

    他做对了什么能对她笑。

    只要她能不生气不难过,她让他去死,他也会照做。

    周砚宁抿了抿唇:“出来吗?”

    温闻却笑意不减,明媚地冲他晃晃手:‘腿麻了,扶我一把。’

    周砚宁听到她这样说,直接蹲下身,一手托着她的腰,一手护住她的头顶,用力把她抱了出来。

    温闻试图从他身上下来,可站直的瞬间,双腿就像被密集的电流冲撞一般,难受得紧。

    周砚宁看出她的难受,询问:“要扶你去沙发吗?”

    “不要。”

    周砚宁的表情又瞬间失落,温闻又说:“我要你抱我过去。”

    一句话,令周砚宁的脸上重燃了惊喜。

    他以为,温闻听到了一切,会彻底和他划清界限。

    可她好像没有丝毫变化,还是那副和他天下第一好的模样。

    不知是她没听到,还是不在意,或是她故意表现得云淡风轻,酝酿着要找个机会报复回去。

    第一个选项几乎不可能,第二和第三个的可能性各占一半。

    他心思重重的把温闻放到沙发上,让她躺平:“按摩一下会舒适很多,要试试吗?”

    “好啊。”

    周砚宁的双手,从她的脚踝一直往上捏,直到大腿。

    一种即难受又舒服的感觉,几乎席卷全身。

    周砚宁瞥了眼温闻别红的脸:“难受就叫出来,这样会舒服一些。”

    温闻双手捏拳:“算了,不然你的员工听到了,该怀疑我们在办公室里做羞羞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