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宁说着看着温闻。
眼神是那么专注、深情。
温闻再一次体会到了那种心脏漏跳一拍的感觉。
她觉得自己也该说点什么,脑袋却有些缺氧到空白。
不知怎的,一句“那也差不了多少,我虽然谈过,但我的第一个男人是你。”
这种话,温闻没少对周砚宁说,周砚宁也不是第一次听,但周砚宁的脸上却突然爬上一抹红色,且眼神不自然地往门口看去一眼。
看到服务员端着锅,进退两难地站在门口。
这一刻,温闻也挺尴尬的。
但看着红着脸更像小媳妇的周砚宁,她轻咳一声状似猛女:“送进来吧,辛苦你了。”
“不会不会。”服务员赶紧上菜,把一锅滚烫的椰子鸡放在桌上,随后又送上各种配菜。
温闻给周砚宁夹了块鸡肉:“别害羞,如果服务员到处传闲话,我会对你负责的。”
这雷人之语,令周砚宁猝不及防剧烈咳嗽。
好在他修养不错,咳嗽的时候立马转身背对着餐桌,不然一桌子美食,大概是吃不了了。
温闻一边给他递纸,一边轻拍着他的背:“看来还是平日里对你说的甜言蜜语太少了,以后我会多学多说,争取让你早日免疫。”
周砚宁原本止住了咳嗽,又因温闻这番话,咳得差点背过气。
好几分钟才缓过来,周砚宁去卫生间做了清理,回到包间后,因为剧烈咳嗽眼睛都咳到布满了红血丝。
温闻看他的模样,觉得他确实挺难受的,不由心生愧疚的给他盛了碗鸡汤:“对不起哦,以后我不这样了。”
周砚宁没有责怪温闻的意思,接过鸡汤喝了一口:“没事儿,以后可以多多这样,时间一久,无非是两种结果,你谋杀亲夫成功,或者我免疫系统达成。”
温闻愧疚:“乱说,我哪里谋你了?你这人也挺奇怪的,还主动邀请。”
周砚宁给她夹了很多肉:“不奇怪,这不是我们俩之间的情趣吗?”
一顿饭吃完,天色已经彻底黑透,两人开车回家,睡前运动令吃饱的肚子得到了消化,一夜酣眠无梦。
之后几天,温闻有意识的查看手机短信和邮件,不想漏过周砚清的任何要起诉她的内容。
但一周过去,别说起诉,连垃圾短信都没收到过。
不知是周砚宁从中做了什么,还是周砚清心虚理亏,但不管是什么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周砚清与宋允的婚礼,将在三天后举行。
其实自从周砚宁从周家出来,想与她结婚后,她对宋允、周砚清几乎都没了关注。
她想,既然她和周砚宁是互相喜欢,那两人当初走在一起的理由是什么,似乎已经不重要了。
只要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就这样平安无事的各过各的日子,也不是什么坏事。
这个消息,还是许攸攸打听到的,告诉她是为了提醒她多加留心,免得这两人又作妖。
温闻表示知道了,但她这边风平浪静,这令她有更多的时间对周砚宁进行观察。
倒不是想阻止周砚宁去参加婚礼,他们毕竟是血缘亲人,作为哥哥的不出席婚礼才奇怪。
她担心的是,周砚宁是否因为她,而受到家里的排挤,排挤到婚礼都不准许他参加、要划清界限的目的。
让一个男人,为自己众叛亲离,并不是她想要的。
只要他和他家人的相处,不要牵扯到自己,那也挺好的。
但周砚宁好像从来没有和家里有过联系。
没有去过公司,更没有回过周家,就连公司和周家附近都没有去过。
而周砚宁表面看起来没什么两样,不忙的时候早起给她做早餐晚餐,中午到公司接她一起吃午饭。
忙的时候就和团队吃睡在公司,但每晚的电话和晚安必定送达。
但她清楚,周砚宁的心里,也是很能装住事的人,即便他面上再平静,也抵不住心里涌起的风浪。
所以在周砚清与温闻的婚礼倒计时一天时,她决定去周砚宁的公司一趟,劝劝他家人之间打断骨头连着筋,不管闹得如何,还是得回去一趟。
不管他的家人态度如何,至少自己努力过,日后也不会被诟病。
温闻是第一次到周砚宁的公司,以为会比较受阻碍,没想到大家一看到她,就认出她是周砚宁的女朋友。
温闻挺奇怪的,问大家为什么会知道她。
大家心照不宣地指向周砚宁的办公室。
有人还说:“周总不在,出去见客户了,温小姐,你去周总的办公室等他吧,你进去看一看,就知道我们为什么认识你了。”
这话倒是勾起了温闻的好奇心,她走进办公室关上门,走到办公桌前一看,就看到电脑旁边摆着一个很大的相框。
相框里的人,是她与周砚宁的合照,合照旁边,还有一张她的单人照。
而这些照片,正是上次去吃椰子鸡的时候拍的。
没想到周砚宁竟打印成照片装裱起来。
温闻的手指摸向相框。
一种被周砚宁真正爱着的感觉,再次在胸口横冲直撞。
她用手指,描绘着相框中的周砚宁。
也突然意识到了一个事情,周砚宁真的好帅好帅。
而她对他,也好爱好爱。
当初对宋允,只是一种谁都可以,宋允也无所谓的态度。
而今对周砚宁,却生出非他不可的念头。
她拿起相框,刚想亲亲他,门外却突然传来一阵凌乱且急促的脚步声:
“清清,现在是我工作的时间,请你离开。”
“我偏不,我说了我有话和你说。”
周砚宁的语气透着无奈,周砚清的语气则满是霸道。
眼看两人就快推门而入,温闻知道自己出现在这里会更尴尬,于是她几乎是出于本能的,蹲到了办公桌下的空隙里。
等意识到自己还抱着相框,她想放回去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周砚清已经率先推开门走了进来。
等周砚宁刚把门关上,周砚清的声音就传来:
“你和温闻分手,我也会取消和宋允的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