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周砚宁不动声色地看着她。
温闻拉开车门迈出腿,想到什么又收回脚:“我全身都湿了,把你的车子弄脏就不好了,不然我去搭公交?”
周砚宁有些无语:“是车子弄脏重要,还是你的身体重要?”
“那肯定是我的身体更重要,如果弄脏要我赔钱,那就另当别论了。”
周砚宁无语加剧:“不要你赔,小财迷。”
温闻笑着上车:“财迷这个称呼我认,看来你还挺了解我的。”
周砚宁没接话,把空调热风开到最大,又脱下外套递给她。
温闻道谢接过,边擦头发上的水,边先发制人:“你不是在公司加班吗?怎么会来这儿?”
周砚宁看着路况启动车子:“你呢?不是和朋友聚会吗?”
人心隔肚皮。
两个人的心眼加起来,有一百八十个心眼子。
温闻被反将一军,擦头发的动作保持不变:“临时有事,聚到一半我就先撤了。”
周砚宁透过镜子看她一眼:“什么事?”
温闻皱皱鼻子:“我先问你的,你还没回答我呢。”
“加班到一半,被家里叫了回去。”
“那巧了,我聚到一半想到某人还饿着肚子,打包了吃的送去某人公司,就看到某人匆匆忙忙的开车走了。我一寻思,嗨,某人可能又要背着我相亲了,就打车跟了上去。”
恰好是红灯,周砚宁踩停刹车,指尖轻点着方向盘:“然后呢。”
“然后跟到了一栋豪华大别墅前,还当真看到了一出好戏,某人被美女又抱又搂又咬的。”温闻说着拉高周砚宁的袖子,指着牙印清晰还透着血丝的伤口,“哦,巧了,你也有啊。”
周砚宁轻咳一声,拉下袖子盖住牙印暴露的地方:“那是我妹妹。”
语气平静,像是在客观叙述,不掺杂任何虚假。
温闻擦头发的动作一顿,歪着脑袋似笑非笑看着周砚宁的眼睛:“亲妹?”
周砚宁眼梢垂了垂,又长又浓密的睫毛在温闻脸上移动,像把扇子惊起一阵冷风。
温闻笑容不改,继续望着他。
周砚宁的快速抖动了两下:“怎么这样问?”
温闻心中也隐隐有了答案。
她坐直身子,把擦头发的外套随意搭在腿上:“羡慕,不知道有同父同母的兄弟姐妹是种什么感觉。不过许总说过你是宠妹狂魔,想来骨肉至亲一定是亲密无间的。”
绿灯亮起,周砚宁启动车子:“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好啊,不过你得说我是你的新女友,不是之前躲在你家楼上一下午那个。“
周砚宁看她一眼,没说话。
车子走了一截路,温闻和周砚宁都没有说话。
温闻偷瞄他好几眼,周砚宁完全不给回应。
下一个红灯的时候,温闻上前抓住周砚宁的胳膊晃了晃:“哎,那么严肃,生气了?”
周砚宁依然不看他,只说:“我生什么气?”
“那自然是生我跟踪尾随、还误会了你的气儿。”温闻软着嗓子撒娇,“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样,直到大雨当头洒下,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事情。”
“我真的错啦,不过我也反思了自己,会这样做还是因为太爱你。”
温闻说着撇撇嘴,低头扣着手指:“不过我们这种关系,谈爱不爱的,本身就是种错误。”
温闻说完,全程低着头。
周砚宁看了她一眼,又一眼。
嘴巴张了张想说点什么,但喉结滚了滚,随即又咽了回去。
半晌,周砚宁才说:“是直接送你去找朋友,还是和我回去?”
温闻感觉得出来,周砚宁心情不好,兴致不高。
但和她跟踪一事没太大关系。
主要与他的家人、尤其是周砚清有关。
这是想支开她,做某些事呢。
温闻变被动为主动:“如果你不想再见我的话,我可以今晚就收拾行李,和你做好切割。”
周砚宁眉头微拧,喉结又再次滚动。
几秒后,暗哑开口:“我不是这个意思,是你说和朋友好久没聚,想玩通宵。”
“我提前走掉她们都不开心,指不定在骂我呢,我就不往枪口撞了,等她们气消了,我才请她们吃饭赔……赔……阿嚏。”
周砚宁快速看她两眼,踩油门的脚更用力:“把外套穿好。”
温闻拿起腿上的衣服,盖在身上:“我没事儿,你开慢一点,安全第一。”
但周砚宁的速度未减分毫,下雨天车多如牛马,好在他技术过硬,一路有惊无险到了家。
车子停稳,周砚宁率先下车,撑着伞绕到副驾驶,打开门车扶着温闻下车:“先去洗澡,水温调高多冲一会儿,或者泡澡。”
温闻下车,一阵风吹过,温闻打了个冷颤的同时,又一连打了几个喷嚏。
周砚宁连忙把她搂进怀里。
男人火热的体温,令温闻感觉到了一股暖意。
但她没有贪恋太久,很快与他拉开距离:“别把你也弄湿了。”
周砚宁没做声,搂住她的腰再度拉近,搂得更紧:“走吧,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