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后不偷了。”

    我低头看她。

    “你不是知道错了。”

    “你是知道要还了。”

    阴差上前,扣住她的手腕。

    林晚大叫。

    “承佑!”

    “妈妈都是为了你!”

    周承佑站在原地,小脸白得厉害。

    他看着她被红线拖向那扇门。

    最后只说了一句。

    “妈妈,你别再为了我害人了。”

    林晚整个人僵住。

    门关上前,她还在看周承佑。

    那眼神里有不甘,也有一点迟来的慌。

    门合上。

    直播间里的黑色慢慢褪去。

    阴差没有带走周承佑。

    只在他腕上留下一道灰线。

    那是他自己的病劫。

    以后要自己慢慢熬。

    我抱紧照安,转身往外走。

    陈守仁跪在身后,声音沙哑。

    “谢师,镇煞阵怎么办?”

    我停下脚步。

    “现在想起来问阵了?”

    他不敢抬头。

    我说:“明天起,协会所有镇煞账本公开。”

    “所有守阵人轮值。”

    “所有以大局为名压人的规矩,废掉。”

    陈守仁低声说:“我已经不是会长了。”

    “那就让还配当人的人来办。”

    我抱着照安走出直播间。

    天还没亮。

    照安趴在我肩上,小声问:“妈妈,林阿姨还会回来吗?”

    我说:“她会还账。”

    他又问:“承佑哥哥会死吗?”

    我停了一下。

    “他会病。”

    “但那是他的命,不是你的命。”

    照安不说话了。

    过了很久,他把脸埋进我肩上。

    “那我们回家吧。”

    我嗯了一声。

    远处,镇煞阵的七十二盏长明灯,还在等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