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住钉煞骨时,阵外所有人都叫我停手。

    没人敢上前。

    因为他们也知道,那截骨头已经和我的血连在一起。

    拔它,就是拔我半条命。

    可我没得选。

    直播间里,林晚手里的红线已经按到周承佑心口。

    照安的命火被拉成一条细线。

    再往前一点,就回不来了。

    我低头,看着骨头上刻着的名字。

    谢观音。

    这名字镇了很多年煞。

    今天也该镇一镇人心里的脏东西。

    我用拇指抹掉骨头上的血字。

    钉煞骨立刻往我掌心里钻。

    我咬住牙,没有松手。

    阵眼下的黑气冲上来,七十二盏灯一起摇。

    年轻道士哭着喊:“谢师,真会死人的!”

    我说:“不会。”

    “我死之前,它不敢破。”

    我把城隍印压在钉煞骨上。

    阴差的声音从直播间传来。

    “谢观音,以身镇煞,阴司记功。”

    “功可抵一刻。”

    一刻够了。

    我抬手,把钉煞骨硬生生从阵眼里拔出来。

    血一下喷在长明灯上。

    七十二盏灯同时亮到最高。

    我胸口像被掏空,眼前黑了一下。

    可阵稳住了。

    城南的煞气被压回去。

    我终于站起来。

    阵外的人全愣住。

    我没看他们。

    我只看直播里那根红线。

    林晚的手已经按下去。

    她喊:“成了!”

    下一秒,我到了她面前。

    不是影子。

    是真身。

    直播间里所有人都看见我从阴门里走出来。

    黑色道袍上全是血。

    手里还握着那截钉煞骨。

    林晚脸上的笑停住。

    她下意识往后退。

    “你怎么可能来?”

    “镇煞阵呢?”

    我抬手,一巴掌打在她脸上。

    这一次,不是影子打的。

    是我亲手打的。

    她摔在阵边,嘴角立刻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