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三国:开局武力满级,曹操人麻了 > 第682章 西楼论北谋
    转身进屋,蔡文姬正坐在灯下,手中针线未动,只静静望着门。

    许枫摇头笑了笑:“还不睡?”

    她抬眼,目光直而沉:“又要走?”

    “嗯。”

    “能不走吗?”

    他顿了顿,没答,只伸手,轻轻拂了拂她鬓边一缕散落的发。

    还是被她知道了。他嘴角微扬,摇了摇头,道:“北边打起来了,公孙瓒被袁绍压着打,退守幽州。玄德公点了将,军令如山,没法推辞。”

    蔡文姬眼圈一红,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刚团聚几天,又要奔赴战场。人人都盼夫君是盖世英豪,可谁见过那铁甲之下压着的喘息、战报背后熬干的灯油?

    她没再说话,只默默起身,双手环住他腰背,把脸贴在他胸前,声音轻得像怕惊散什么:“早些回来,平平安安地回来,行吗?”

    美人情重,他肩头一沉。

    许枫点头,咧嘴一笑:“这天下,能让许逐风栽跟头、断性命的刀锋,还没铸出来呢。”

    话是硬了点,可这话出口,她睫毛颤了颤,到底没再落泪。

    ……

    一夜无言。天未亮透,许枫便撑着腰坐起……年轻身子也经不住这般折腾。

    蔡文姬早已醒了,却把脸埋进被褥里,只露一截发顶,耳根泛红。

    他摇头笑了笑,没叫她,也没留话,只轻轻带上门走了。

    照例先往政务厅去。他踏进门时,人已齐了,个个面色凝重,围在案前,盯着一张摊开的北境舆图,手边搁着一枚刚拆封的竹简。

    许枫走近几步,目光扫过地图上几处朱砂勾画的隘口,又落回那枚竹简上,心下便有了数。

    戏志才抬眼见他进来,顺手将竹简递来:“刚到的急报……公孙瓒又败了一阵。如今袁绍再遣使邀战,他连回信都不敢落墨。”

    胜仗最提气,大胜更压人。一边士气如虹,一边连擂鼓都怯声,这仗还怎么往下打?

    许枫叹口气:“那咱们,得赶紧动身了。”

    再拖下去,公孙瓒怕是没等援兵赶到,先被袁绍啃得只剩骨头架子。谁愿自家后院养出一头吃饱喝足、磨利爪牙的猛虎?

    刘备恰在此时跨进门来,袍角带风:“最好今日就发兵。幽州战局吃紧,迟一日,局面就崩一分。”

    众人颔首。鞠义手握先登营,专挑公孙瓒软肋狠凿,三战两捷,势不可挡……换了谁,也难接他一枪。

    许枫侧身看向诸葛亮,等他开口。

    孔明指尖轻叩案沿,须臾抬眼,眸光清亮:“越快越好。若能借势稳住北疆,此番若有机会,斩其首、断其根,方为上策。”

    他捻须低语,眉宇间不见焦灼,只有沉静的算度。

    许枫眼皮一跳……袁绍盘踞冀州多年,部曲如林、粮秣如山,哪是说削就能削的?这话听着痛快,实则比登天还险。

    他干脆问:“那玄德公打算拨多少兵马随行?”

    满堂静了两息。

    许枫心头一紧。

    刘备搓了搓掌心,苦笑浮上来:“徐州刚定,兖州未稳,精锐大多驻防在外……眼下,实在腾不出多少人手。”

    “啊?”许枫一愣,“总得拨些人吧?”

    “能抽五千已是极限。”刘备摊开手,“再多,真拿不出来。到了幽州,你们主参军务,帮公孙瓒运筹就是。”

    许枫差点笑出声……空着手去人家军帐里指手画脚?人家帐下将领怕不是当场掀案:哪来的野路子谋士,身后连个扛旗的都没有,也配谈兵?

    刘备也觉赧然,补了一句:“那就……带五千?”

    许枫喉头一哽……这不是去打仗,是去给袁绍送祭品。

    他垂眼,拱手:“玄德公定夺便是,末将听命。”

    语气平静,脊背却绷得笔直。活路再窄,也得自己蹚出来。

    最后议定:张飞率五千步骑,随许枫、诸葛亮即日北上。

    刘备转身欲走,袍袖一摆,人已迈出门槛。

    许枫疾步追出。

    上头的心思,不摸透,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玄德公,且留步。”

    刘备顿住,回头一笑,似早料到他会跟来。

    两人并肩穿街而行,谁也不先开口。直到登上西城楼,四下无人,风卷旌旗猎猎作响,许枫才停下脚步,直视对方:

    “这一仗,您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目光如钉,钉在刘备脸上。

    刘备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缓缓吐出一口长气:“逐风,当真不明白?”

    许枫没应声。

    是真不懂?还是不愿认……那个总在帐中亲手分粮、替伤卒裹伤的玄德公,为何如今开口闭口,全是“大局”“权衡”“不可失”?

    刘备忽而低笑一声,嗓音哑了半分:“你是不是觉得……我变了?变得连自己都认不得了?”

    他顿了顿,望向城墙砖缝里钻出的一茎枯草,声音很轻:“有时夜里醒来,我也问自己……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

    “早些时候,子仲那边传来讯息……公孙瓒与袁绍已兵戈相向。青州那时虽未整军经武,凑个两三万人,总还办得到。可我压根没动。”

    “一则,公孙瓒未曾遣使求援;二则,我心里盼着他们彼此耗尽元气。”

    “这天下,终究只能容得下一个主子。”

    刘备说完,神色如常,连眼皮都没颤一下。

    许枫怔住了。眼前这人,真是当年那个宽厚待士、扶弱恤孤的许玄德?当年白手起家,是公孙瓒拨马赠粮、开营授甲;后来战事吃紧,连良驹都任他挑拣,毫不吝惜……换来的,竟是这般算计?

    “所以,玄德公的意思,是派我们北上‘观战’?坐等他们筋疲力尽,若有机会,再推一把,让他们咬得更深些?”

    刘备直视着他,目光沉静:“正是。北方须稳,更须弱。等我们喘过这口气,便长驱而北,一鼓荡平。”

    “逐风放心,对百姓如何,我从未改过念头。黎庶无罪,我只想给他们一口安稳饭吃。可仗一旦打起来,刀箭不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