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三国:开局武力满级,曹操人麻了 > 第677章 龙凑再败,袁本初遣使劝降
    局势倒转,公孙瓒反倒对袁绍形成北、东两面钳制之势。

    可人一顺,就容易飘。上次界桥被鞠义打得丢盔弃甲,公孙瓒记恨至今。这一回听说袁绍主力西调,只留鞠义孤守龙凑,兵力不过八千,他立马点齐白马义从,想趁势凿穿鞠义阵线,亲手把旧账一笔勾销。

    结果呢?梦是甜的,刀是冷的。

    鞠义早布好陷马坑、伏强弩、撒铁蒺藜,专候骑兵撞进来。一接战,白马义从便陷在泥沼里动弹不得,弓矢如雨,长矛如林。公孙瓒溃不成军,被追杀五十里,步卒十不存一,残部裹着烟尘逃回渤海,只剩些骑兵侥幸脱身。

    鞠义是谁?袁绍重金挖来的骑战克星,专为治他公孙瓒而来,岂容他翻身?

    事实摆在眼前:界桥败了,龙凑又败;张燕那边,虽占了邺城,却因等不到公孙瓒援兵,被袁绍回师反扑,一夜之间丢光城池。两股势力各自溃散,谁也没能扳倒袁绍。战事暂歇,但谁都清楚……这不过是喘口气的工夫。

    再看两家盘面:袁绍四面皆敌,看似危如累卵,实则路子宽得很。只要乌丸、黑山、张扬、袁术这几路人马不真正拧成一股绳,他就能一个一个敲。他早定下“远交近攻”的章程:拉拢许虞、结好乌丸以牵制公孙瓒;稳住张扬,叫他替自己盯着张燕。

    而公孙瓒呢?想南下中原,唯两条道……要么踏平冀州,要么借道青州。可青州是刘备的地盘,当年桃园结义的兄弟,刀锋指着人家家门?不成体统。如此一来,公孙瓒只能跟袁绍死磕消耗,拖住他扩地的脚步,同时缓和与许虞、乌丸的关系,保自己后背不凉。

    但他终究没做成。非但没缓和关系,连南下念头也慢慢掐灭了,只守着幽、渤、平三地,眼睁睁看着袁绍一步步扎稳根基、扩编兵马、招揽人才。

    袁绍呢?三年来跟公孙瓒血战数场,早把他视作心腹大患。可如今公孙瓒缩进乌龟壳里,坚壁清野,拒不出战,袁绍纵有千军万马,也无处下嘴。自家也是元气大伤,短时间难再组织一场决战,心里急得冒烟。最后只得让幕僚陈琳执笔,给公孙瓒写了一封长信,字字恳切,句句劝降。

    信里先叙旧:当年共讨韩馥,同帐议事,分食一鼎,何等情义;再翻脸:你转身投靠袁术,举兵犯我疆界,害得百姓流离、城邑成墟;又讲理:界桥一战,我本无意开战,是你逼我亮刀;龙凑再战,亦是你屡教不改,我不得不应。末了叹一句:将士厌战,百姓遭殃,我日夜难安。

    又说:如今你众叛亲离,乌桓鲜卑已在边塞秣马,你却还在幽州闭门筑墙;而我已击溃黑山,扫清侧翼,志在天下,要还九州太平。你若还握兵不放,便是违天逆命。

    最后话锋一软:你鼎盛时尚不能胜我,今日势衰,我取你易如反掌。但我念旧情、惜民力,不愿再添白骨。给你一次机会……放下兵刃,归顺朝廷,仍不失封侯之位。

    公孙瓒拆都不拆,随手扔进火盆。信纸卷着火星飞起,他只冷冷一笑:“他敢打幽州?刘备在左近,他动我一根指头,刘备的刀就架在他脖子上。”

    这话传到袁绍耳中,气得他摔了玉盏,茶水溅满案牍。左右将佐面面相觑,一时无人敢请缨出征。

    袁绍静坐半晌,忽然抬眼:“不打幽州,那就往北。”

    北边,有块地,汉家版图最北的边角……辽东、乌桓五郡、许虞旧部,三股势力并存。

    公孙度踞辽东,山高海远,自顾自称王,谁来争天下,他都只关上门煮酒看雪;另两股,却早被袁绍盯了多年,只等时机一到,伸手便收。

    乌桓各部,汉末内迁至长城南侧,主力聚于幽州五郡。丘力居殁后,其子楼班年幼,族中推其侄蹋顿摄政。除辽西本部外,上谷难楼、辽东属国苏仆延、右北平乌延三部,皆奉其号令。

    蹋顿非庸常之辈。他远结强援、近压弱邻,趁许虞势衰、公孙瓒日蹙,朝廷鞭不及腹地之隙,率众逾塞,直插幽州腹心。他遣苏仆延入袁绍所倡讨瓒联军;乌桓诸部亦议定:联冀州、削幽州。先是遣使向袁绍请婚修好,继而频通书信、厚馈牛马,动作频频。

    袁绍亦不吝封赏。假天子诏命,册蹋顿、难楼、苏仆延、乌延俱为单于,赐朱轮华毂、锦罽重帐,荣宠赫然。乌桓诸王则以精骑相报……各部骁骑悉归袁氏调遣,听令如臂使指。

    联军另一支劲旅,乃许虞旧部鲜于辅,及少壮而果决的阎柔等人。相较乌桓俯首听命,这几人手腕更活:不站队,只待价;不效忠,但择主。谁出价高、谁根基稳、谁许诺实,他们便向谁递刀。

    鲜于辅坦然就任渔阳太守。赴任未久,便在郡廨廊下撞见一人……此人,是刘备当年求之不得者,三句话点破幽州困局者,日后执掌幽州数十年者:田豫,字国让。

    早年刘备潦倒投奔公孙瓒,二十岁的田豫初识其人,便觉气魄非常。刘备亦知其才,欲携之南下图远。田豫却长揖辞曰:“亲老在堂,不敢远行。”遂含泪辞去,归守渔阳。临别,刘备执手扼腕:“恨不能与君共立功业!”

    此语后来常被提起,此刻尚未出口。

    ……

    茶汤微凉,杯底浮着两片舒展的叶。

    卢植搁下盏,笑对许枫道:“逐风,你瞧我这小儿子,该跟谁学学?每见孔明、孝直二人理事,我就心头冒火,真想揪过来打一顿。”

    卢子家一听,肩头一垮,眼珠朝天翻了半寸,嘴唇抿得死紧……亲爹?怕不是姓卢的邻居顺手抱来的。

    许枫朗声一笑,端起茶来啜了一口:“老师莫急。子家不比他们差,只是路子不同罢了。”

    卢植面上一松,嘴上仍硬:“就他?差得远哩!得寻个好先生,教他些真本事。等我闭眼那天,好歹留条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