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看自己的水桶,空空如也,连条小杂鱼都没有。
徐振中脸色越来越难看,嘴里嘟嘟囔囔地骂了几句,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徐钊也急了,把竿收回来检查了好几遍,饵料没问题,鱼钩没问题,线也没问题。可就是没鱼咬钩。
“爸,是不是咱这位置不行啊?”徐钊小声说。
“那咱往他那边挪挪。”徐振中站起来,拎着竿往徐一帆的方向挪了三米,几乎就挨着徐一帆的位置了。
徐一帆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徐振中在新的位置甩下竿,信心满满地等着。
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浮漂还是一动不动。
而徐一帆那边,几乎是竿竿不空。
刚甩下去不到一分钟,浮漂就沉了,提上来就是一条鱼。有时候甚至一竿上来两条鱼。
安娜那边也钓了两条,娜塔沙虽然技术差一点,但也钓了一条。
三个人加起来,不到一个小时,已经钓了十几条鱼了。
徐振中终于忍不住了,把竿往地上一摔,站起来冲徐一帆喊:“你小子是不是使了什么手段?为什么鱼光咬你的钩不咬我的?”
“九叔公,您这话说的,我能使什么手段?”
徐一帆慢悠悠地收线,把一条真鲷拎上来,才转头看向徐振中,“不就是正常的钓鱼吗?鱼不咬您的钩,那得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不能怪别人啊。”
“你放屁!”
徐振中气得脸红脖子粗,“我钓鱼钓了几十年,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肯定是你搞的鬼!”
徐一帆笑了,笑得很无辜:“九叔公,您这话就不讲道理了。这海里的鱼又不是我养的,它们爱咬谁的钩是它们的自由,我还能管得住鱼不成?”
安娜在旁边补了一刀:“大爷,您是不是饵料没挂好啊?要不您换换饵料试试?”
“我饵料没问题!”徐振中更气了。
娜塔沙也笑嘻嘻地开口:“那可能就是人品问题了。一帆哥人好,鱼都喜欢他。”
“你个小丫头片子说什么呢!”徐振中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徐钊拉了拉他爹的袖子:“爸,别跟他们吵,咱们换个地方试试。”
徐振中冷哼一声,拎起竿,往更远的礁石区走去。徐钊赶紧跟上。
徐一帆看着他们的背影,摇了摇头,继续钓鱼。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徐振中和徐钊换了四个位置,从岛北边换到岛东边,又从岛东边换到岛西边,几乎把整个白沙岛周围的礁石区都试遍了。
结果呢?
一条鱼都没钓到。
唯一一次浮漂动了,徐振中激动得猛地提竿,结果拉上来一看,鱼钩上挂着一只破拖鞋。
徐振中气得把拖鞋扔进海里,骂了一连串的脏话。
而徐一帆那边,已经钓了满满一桶了。
黑鲷、真鲷、石斑鱼、黄鳍鲷,各种品种都有,粗略估计有三四十斤。
太阳渐渐爬到头顶,已经是中午了。
徐一帆看了看桶里的鱼,又看了看时间,拍了拍手:“差不多了,先吃点东西,下午再战。”
安娜和娜塔沙收好竿,三个人回到船上,拿出便携炉头和食材,开始做午饭。
徐一帆煮了一锅海鲜面,用的是早上捡的黄金鲳鱼和一些海虾,汤鲜味美。
三个人坐在甲板上,吹着海风,吃着面条,别提多惬意了。
徐振中和徐钊坐在远处的礁石上,啃着干面包,喝着矿泉水,看着这边热气腾腾的海鲜面,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
徐钊咬了一口干面包,嚼了半天咽不下去,忍不住抱怨:“爸,凭什么他们在那边吃香的喝辣的,咱俩在这儿啃干面包?”
“闭嘴,吃你的。”徐振中没好气地骂了一句,但眼睛却一直往徐一帆那边瞟。
吃完午饭,徐一帆躺在甲板上晒了会儿太阳。
安娜靠在他肩膀上,娜塔沙趴在他腿上,三个人有说有笑。
徐振中看在眼里,气在心里,但又没办法。
下午两点多,潮水开始上涨,徐一帆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走,趁涨潮再钓一波,涨潮的时候鱼最活跃。”
三个人又回到礁石区,选了个新的位置,甩竿下钩。
这一次,鱼情比上午还要火爆。
徐一帆刚甩下去,浮漂就沉了,提上来一条两斤多的黑鲷。
再甩,又沉,又是一条石斑鱼。连续五竿,竿竿不空。
安娜那边也爆发了,十分钟内连上三条鱼,最大的一条真鲷有四斤多重,拉上来的时候鱼线都吱吱响。
娜塔沙虽然技术不行,但运气爆棚,居然让她钓到了一条两斤多的野生黄花鱼,金黄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黄花鱼,一帆哥你看,黄花鱼!”娜塔沙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徐一帆接过来一看,确实是野生黄花鱼,品相极好,市场价一斤至少三四百。
“可以啊娜塔沙,你这运气没谁了。”徐一帆竖起大拇指。
娜塔沙得意地扬起下巴:“那当然,我可是幸运女神。”
三个人这边热火朝天,徐振中和徐钊那边却是冰火两重天。
他们又换了个位置,这次选在了徐一帆的上游,想着鱼从上游下来,肯定先经过他们的钩。
结果呢?
还是一无所获。
徐振中急得满头大汗,把鱼竿检查了一遍又一遍,饵料换了一种又一种。
甚至还偷偷用了徐一帆早上扔掉的饵料袋子里的残渣,但鱼就是不咬他的钩。
“爸,要不咱算了吧,回吧。”徐钊泄气了。
“回什么回!这才几点!”徐振中不甘心,咬着牙继续钓。
又过了一个小时,徐振中的浮漂终于动了。
他激动得猛地一提竿,手感沉甸甸的,鱼线绷得紧紧的。
“有了有了!大货!”徐振中兴奋得脸都红了,使劲收线。
徐钊也激动地凑过来帮忙,爷俩手忙脚乱地遛了好一会儿,终于把鱼拉到了岸边。
结果一看,两个人都傻眼了。
那是一条石斑鱼,个头不小,至少有三斤多。
但鱼身上伤痕累累,半边身子都被啃没了,只剩下一颗鱼头和半截骨架挂在钩上。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徐钊愣住了。
徐振中脸都绿了,把那条残缺不全的鱼拎起来,鱼骨头哗啦啦往下掉。
徐一帆在旁边看到了,忍不住笑出声来。
“九叔公,您这鱼钓得有水平啊,半条鱼都能钓上来,这技术我可学不来。”
安娜也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娜塔沙更直接,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这鱼是被鲨鱼啃过吧,只剩一半了!”
徐振中气得把鱼往地上一摔,鱼骨头碎了一地。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他瞪着徐一帆,眼睛都快冒火了,“徐一帆,你小子老实说,到底用了什么手段?为什么我们一条鱼都钓不到?”
徐一帆摊了摊手,一脸无辜:“九叔公,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这钓鱼嘛,讲究的是天时地利人和,可能今天鱼不喜欢你们的饵料吧。”
“不行你们走人啊?”
“放屁!我钓鱼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徐振中气得口不择言。
徐一帆也不恼,笑眯眯地说:“那您继续钓,我这边还得再钓几条,晚上加餐。”
说完他就不再搭理这爷俩,专心钓鱼。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徐一帆那边鱼获不断,水桶换了三个,全都装满了。
徐振中和徐钊彻底放弃了,坐在礁石上,看着徐一帆一条接一条地上鱼,心里又气又恨又无可奈何。
太阳渐渐西沉,海面被染成一片橘红色。
徐一帆看了看天色,收好鱼竿:“差不多了,天快黑了,准备扎营。”
他和安娜、娜塔沙一起,在沙滩上找了一块平整的地方,支起帐篷,点起篝火。
晚餐很丰盛,烤鱼、海鲜汤、烤虾,香味飘出去老远。
徐振中和徐钊坐在远处的礁石上,啃着最后两块干面包,闻着飘过来的烤鱼香味,肚子里咕噜咕噜直叫。
“爸,我饿。”徐钊可怜巴巴地说。
“忍着!”徐振中没好气地骂了一句,但自己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夜幕降临,海面上漆黑一片,只有篝火的光芒在跳跃。
徐一帆靠在帐篷边,安娜和娜塔沙一左一右靠在他身上,三个人看着满天繁星,听着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
“一帆哥,明天还能捡到那么多鱼吗?”娜塔沙小声问。
“肯定能,明天早上还会有鱼潮。”徐一帆随口说道。
话音刚落,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新一轮鱼潮即将到来,预计明天清晨六点左右,将有大量海洋生物被冲至白沙岛南侧沙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