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一帆搂着安娜进了屋,王秀兰站在门口,看着那辆破帕萨特消失在巷子口,呸了一口。
“什么东西,当年你爷爷生病的时候,他们家连个人影都没见着,现在倒舔着脸上门了。”
徐建国坐在椅子上,抽了口烟,闷声道:“行了,人都走了,少说两句。”
“我偏要说!”
王秀兰转过身,叉着腰,“你是没看见刚才那架势,坐地上撒泼打滚,跟村口要饭的有什么区别?还五万块,他怎么不去抢银行?”
徐一帆把安娜按到椅子上,笑着说:“妈,您消消气,为那种人不值得。”
“我不是生气,我是替你委屈。”
王秀兰走过来,拍了拍徐一帆的肩膀,“儿子,你做得对。咱家以前穷的时候,这些亲戚一个都看不见。现在日子好过了,一个个都冒出来了,凭什么?”
安娜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阿姨说得对,这种人不能惯着。”
“还是安娜懂事。”
王秀兰拉着安娜的手,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模样,“刚才那姓徐的说你,你别往心里去。在阿姨眼里,你就是自家人。”
安娜脸一红,点了点头。
娜塔沙从厨房探出头:“阿姨,饭好了,可以吃饭了!”
“来来来,吃饭吃饭,别让那些破事儿影响了心情。”王秀兰招呼着大家坐下。
饭菜摆了一桌,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生蚝、凉拌海蜇,还有一大碗紫菜蛋花汤。
徐建国倒了杯白酒,抿了一口,叹了口气。
“说起来,你九叔公年轻时也不是这样的人。”
“后来去了县城,沾染了些坏习气,就变成这样了。”
“爸,您就别替他说话了。”
徐一帆夹了块排骨,笑着开口,“他什么样我心里有数,就是想道德绑架咱们,不然的话,你们之前没回来的时候怎么不上门?”
“还不就是看着你们老一辈人重感情,所以才等着你们回来上门。”
“今天这一闹,以后估计不会再来了。”
“不来最好。”
王秀兰给两个姑娘各夹了一块鱼,笑呵呵的开口,“咱家安安生生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一家人围着桌子,边吃边聊,气氛总算缓和下来。
徐建国喝了两杯酒,话也多了起来。
说起他年轻时跟徐振中去县城做买卖的事,说到高兴处还笑了几声。
王秀兰则是一个劲给安娜和娜塔沙夹菜,把两个姑娘的碗堆得跟小山似的。
徐一帆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洋洋的。
吃完饭,王秀兰抢着去洗碗,把徐一帆赶到客厅休息。
徐一帆躺在沙发上,拿出手机刷了会儿新闻,又看了看养殖场的监控画面,一切正常。
等到爸妈都回房睡了,两女也上了楼,客厅里安静下来。
徐一帆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
他关上灯,盘腿坐在床上,闭上眼睛,运转起体内的灵力。
今晚不知道怎么回事,刚一运功,丹田里的海龙珠就猛地一震。
一股温热的气流从丹田涌出,顺着经脉游走全身,暖洋洋的,舒服得他差点哼出声来。
紧接着,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幅画面。
蔚蓝的海面上,波涛汹涌,巨浪滔天。
一座小岛孤零零地立在风暴中心,岛上的沙滩上,密密麻麻地躺着各种各样的鱼!
画面一转,一行金色的文字浮现在脑海中。
【海龙珠升级成功,解锁新能力:环境感知。】
【预警:三天后,东海海域将发生小型海啸,预计波及范围五十海里。三日内将有大量海洋生物收到海底影响,被冲至附近岛屿沙滩。】
【建议宿主提前做好准备,把握此次机遇。】
徐一帆猛地睁开眼睛,心脏砰砰直跳。
海啸?
三天后?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回想刚才脑海中的画面。
那座小岛他很熟悉,是距离月亮湾大约二十海里的一个无人岛,当地人叫它白沙岛。
岛上全是白色的珊瑚沙,沙滩平缓,平时很少有人去。
按照系统给出的信息,这两天会把大量的鱼冲到白沙岛的沙滩上。
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明天就出海,这三天就在岛上过夜了,趁着海啸来之前,捞满!
......
破帕萨特开出村口,徐振中一脚刹车停在路边,方向盘拍得啪啪响。
“白眼狼,养不熟的白眼狼!”
他气得浑身哆嗦,脸上的褶子都在抖,“老子当年帮他爷爷,现在就这待遇?”
徐钊捂着小腿,龇牙咧嘴地从后座爬起来,裤腿上的血印子已经干了,但疼得他直抽冷气。
“爸,您别骂了,赶紧找个诊所看看,我这腿疼得厉害。”
“看什么看,皮都没破,死不了。”
徐振中嘴上这么说,还是发动了车子,往镇上开。
到了镇卫生院,大夫拿碘伏擦了擦,贴了块创可贴,收了十五块钱。
“爸,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回到家里,徐钊坐在椅子上,越想越气,“他徐一帆算什么东西?不就是运气好,赶海发了点财吗?凭什么在咱们面前摆谱?”
徐振中没说话,闷头抽着烟,一根接一根。
“你看看他那副嘴脸,还四千五一个月,打发叫花子呢?”
徐钊越说越来劲,恨的牙痒痒,“还有那个外国娘们儿,在咱家堂屋里指手画脚的,什么东西!”
徐振中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抬起头,眼神阴沉沉的。
“小钊,你说得对,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那咱们怎么办?再去闹?”徐钊皱眉。
“闹什么闹,那小子家有监控,闹大了吃亏的是咱们。”
徐振中眯起眼睛,冷笑一声,“他不是运气好能抓鱼吗?那咱们就跟着他。”
“跟着他?”
“对,他不是天天出海吗?咱们也弄条船,跟在他后头。”
徐振中压低声音,眼里带着算计,“他的船往哪开,咱就跟着。他捞什么,咱也捞什么。”
“他要是敢拦,咱就报警,说海上的鱼获见者有份。他要是动手,更好,拍下来发网上,让他名声臭了。”
徐钊眼睛一亮:“爸,你这主意行啊!”
“废话,你爸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
徐振中站起来,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明天一早,我去找老刘借他那条破渔船,咱爷俩也出海。我就不信了,他徐一帆能发财,咱们就不能?”
徐钊连连点头,脸上终于有了笑模样。
“行,爸,我听你的。明天咱就跟着他,看他能捞到什么好东西!”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透,徐一帆就醒了,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系统给的那幅画面,白沙岛的沙滩上铺满了鱼,跟过年似的。
他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来,洗漱完毕,开始往院子里搬东西。
帐篷睡袋便携炉头,还有两箱矿泉水和一箱啤酒。
周小凡昨天下午送过来的那批新工具也得带上,抄网、铁钩、潜水镜、防水手电、备用电池,一样不能少。
院子里堆得跟小山似的。
王秀兰从厨房探出头,看到这阵仗,吓了一跳。
“儿子,你这是要搬家啊?”
“妈,我打算去白沙岛那边待三天,赶个大潮。”徐一帆头也不抬,继续往车上搬东西。
“三天?在岛上过夜?”
王秀兰放下锅铲,擦了擦手走过来,“那岛上荒得很,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你受得了?”
“没事,我带了帐篷。”
徐一帆拍了拍那个户外帐篷的包装袋,“专业的,防风防雨,暖和着呢。”
徐建国也从屋里走出来,皱着眉头看了看那堆东西。
“一帆,出海三天可不是闹着玩的。海上天气说变就变,万一遇上大风浪怎么办?”
“爸,我心里有数。”
徐一帆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天气预报我看了,这几天天气都好,风平浪静的。再说了,我的船你又不是不知道,抗风浪能力强得很。”
“那也不行,一个人在海岛上过夜,出了事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徐建国还是不放心。
“谁说我一个人?”
徐一帆朝楼上努了努嘴,“安娜和娜塔沙也去。”
话音刚落,安娜和娜塔沙就从楼上下来了。
两人都穿着轻便的户外服,背着双肩包,一副整装待发的样子。
娜塔沙还戴了顶遮阳帽,帽檐压得低低的,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
“叔叔阿姨放心,我们会照顾好一帆哥的。”安娜笑着说。
王秀兰看着两个姑娘,又看了看徐一帆,叹了口气。
“行吧,你们都商量好了,我也不拦着。但得答应我,一定要注意安全。”
“放心吧妈,三天之内保证回来。”
徐一帆走过去,抱了抱王秀兰,“回来给您带好东西。”
“我不要什么好东西,你平平安安回来就行。”王秀兰拍了拍他的背。
徐建国从兜里掏出一个防水袋,递给徐一帆。
“这里面有个卫星电话,万一海上信号不好,就用这个联系家里。”
徐一帆接过来,心里一暖。
“知道了爸,您放心。”
东西装好车,徐一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
安娜和娜塔沙也上了车,坐在后排,系好安全带。
徐一帆坐上驾驶座,发动引擎,摇下车窗,冲爸妈摆了摆手。
“走了啊,三天后见。”
“注意安全!”王秀兰站在门口,冲他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