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虎一愣,没想到徐一帆这么痛快。
他嘿嘿一笑,踩着船舷就跳了过来,落地的时候还故意晃了两下,摆出一副老大的派头。
“这就对了嘛,识时务者为俊杰。”
赵虎拍拍手,朝身后几个跟班一扬下巴,“兄弟们,过来搬货,那马林鱼和龙虾先搬走。”
几个跟班嗷嗷叫着就要往船上爬。
“虎哥,你怕是误会了。”
徐一帆伸手拦住他们,眼睛却盯着赵虎,“我让你上来,是想跟你切磋切磋。这些货,今天谁也别想动。”
赵虎脸色一沉,顿时怒了:“你耍我?”
“耍你怎么了?”徐一帆笑了,笑得很欠揍。
赵虎拳头攥得咯吱响,往前逼了一步:“徐一帆,我他妈给你脸了是吧?”
“你以为收拾了徐强和王癞子那两个废物,就能在我面前横?”
“老子在道上混的时候,你还在村里穿开裆裤呢!”
“今天这货,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要是敢说半个不字,以后你这船别想在这片海上跑了。出一次海我砸一次,我看你能撑多久!”
赵虎说完,身后的跟班也跟着起哄。
“虎哥发话了,你小子识相点!”
“赶紧把货搬过来,别磨蹭!”
“那洋妞长得不错啊,要不一起带走?”
安娜脸色一冷,手里的鱼叉往前一指:“你再说一遍?”
那个说话的跟班缩了缩脖子,没敢接茬。
徐一帆看着赵虎,叹了口气:“虎哥,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上次在我家动刀的那两个,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你吓唬我?”赵虎嗤笑一声。
“不是吓唬你,是提醒你。”
徐一帆往前走了两步,站到赵虎面前,两个人面对面,鼻尖都快碰上了。
赵虎个头比他矮半头,得仰着脸才能跟他对视。
“虎哥,我给你个机会,现在带着你的人滚蛋,今天这事儿就当没发生过。你要是不走……”
徐一帆顿了顿,嘴角一咧,“那我就送你走。”
赵虎脸涨得通红,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在赵家村横行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怼过?
“操你妈的!”
赵虎爆了句粗口,一拳就朝徐一帆脸上砸过来。
拳头带风,虎虎生威,一看就是练过的。
但徐一帆动都没动,左手一抬,稳稳接住赵虎的拳头,五指一收,像铁钳一样死死箍住。
赵虎脸色一变,使劲往外抽,抽不动。
他又加了一只手,两只手一起拽,还是抽不动。
“你……”
赵虎话还没说完,徐一帆右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啪!”
声音清脆,跟放鞭炮似的。
赵虎整个人被打得转了半圈,一头撞在船舷上,额头磕出一个大包。
“虎哥!”几个跟班惊了,有人开始往船上爬。
徐一帆一脚踹在第一个人的胸口上,那人惨叫一声,倒飞出去,砸在后面两个人身上。
三个人滚成一团,扑通扑通全掉进了海里。
剩下的几个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上。
赵虎捂着额头从船舷上爬起来,半边脸肿得老高,嘴角渗出血丝。
他瞪着徐一帆,眼神又恨又怕。
“你……你他妈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
徐一帆走过去,一把揪住赵虎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按在船舷上。
赵虎上半身探出船外,下面是翻涌的海水。
“你不是要搬货吗?来,我让你搬个够。”
徐一帆说着,把赵虎往水里按了按。
赵虎吓得脸都白了,双手死死抓住船舷:“别别别,有话好说!”
“现在知道好说了?刚才不是挺狂的吗?”
徐一帆又把他往水里按了按,海水已经淹到了赵虎的胸口。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赵虎的声音都变了调,带哭腔了。
徐一帆把他拽回来,扔在甲板上。
赵虎瘫在地上,浑身湿透,脸肿得像猪头,哪还有半点老大的样子。
“滚。”
徐一帆淡淡地说了一个字。
赵虎连滚带爬地从甲板上站起来,哆哆嗦嗦地往自己的船那边走。
那几个掉进海里的跟班也爬上了船,一个个跟落汤鸡似的,狼狈得要命。
赵虎站在船头,回头看了徐一帆一眼,咬着牙说了一句:“你给我等着。”
“等着就等着。”
徐一帆靠在船舷上,点了根烟,“不过你得快点,我这人没耐心。”
赵虎脸一黑,冲开船的吼了一嗓子:“走!快走!”
木船的马达突突突地响起来,船身调转方向,就要往外海开。
徐一帆吐了口烟圈,看着那两艘船渐渐驶远,突然对安娜说:“把锚收了。”
“干嘛?”安娜一愣。
“追上去。”
徐一帆掐灭烟头,走到驾驶舱,启动了发动机。
安娜虽然不明白他要干什么,但还是麻利地收了锚。
渔船的马力比那两艘破木船大多了,轰隆隆地追上去,没几分钟就咬住了赵虎的船尾。
赵虎回头一看,徐一帆的船跟了上来,脸色更难看了。
“你他妈还想干什么!”赵虎站在船尾,冲徐一帆吼。
徐一帆没搭理他,把船头一别,直接横在了赵虎两艘船的前面,挡住了去路。
赵虎的船被迫停了下来,船头差点撞上徐一帆的船尾。
“你到底想怎么样!”赵虎急了。
徐一帆从驾驶舱走出来,手里还拎着那根棒球棍,往船舷上一靠,慢悠悠地说。
“虎哥,你刚才不是说要砸我的船吗?我这人胆小,怕你以后真来砸。”
“所以我想了想,不如先把规矩立好。”
他顿了顿,棒球棍在手里转了个花,“从今天起,这片海上,我说了算。你们赵家村的船,想出海的,得交保护费。”
“你说什么?”赵虎以为自己听错了。
“保护费,听不懂?”
徐一帆笑了,指了指他们的渔船,“一条船一个月五千,交了的,我保你们平安。不交的……”
“以后在这海上,我见一次打一次。”
赵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徐一帆:“你他妈反了天了,这是我们的地盘!你一个外来户凭什么收保护费!”
“就凭我拳头硬。”徐一帆举了举手里的棒球棍,嗤笑一声。
赵虎身后的几个跟班也炸了锅。
“你算什么东西!”
“老子在海上混了十几年,还没人敢收老子的保护费!”
“跟他拼了!”
赵虎一咬牙,冲船舱里吼了一声:“把水炮拿出来!”
两个跟班立刻从船舱里搬出一台高压水炮。
就是那种渔船用来冲洗甲板的大功率水泵,水压大得能把人从船上冲下去。
水炮对准了徐一帆的船,赵虎拧开开关,高压水柱呼啸着喷了过来。
“哗!”
水柱打在船头,溅起大片水花。
赵虎狞笑着,恶狠狠地开口:“老子今天就把你冲到海里去喂鱼!”
水柱往徐一帆身上扫过来。
就在这时,天空传来一声尖锐的鸣叫。
“啾!”
一道白影从高空俯冲下来,速度快得肉眼几乎看不清。
那是徐一帆的契约宠物,军舰鸟。
这鸟是前几天系统给的,徐一帆给它起了个名字叫小旋风。
小旋风体长一米多,翼展超过两米,浑身羽毛乌黑发亮,胸前的白色羽毛像披了一件披风,看起来威风凛凛。
它俯冲到赵虎头顶,两只锋利的爪子猛地张开,直接朝赵虎脸上抓去。
“啊!”
赵虎惨叫一声,本能地抬手挡脸,但已经来不及了。
小旋风的爪子精准地抓在他两只眼睛上,力度拿捏得恰到好处,不伤眼球,但够疼。
赵虎捂着眼睛在甲板上打滚,疼得嗷嗷直叫。
水炮没人操控,歪到一边去了。
小旋风在空中盘旋一圈,又俯冲下来,这次目标是那几个跟班。
军舰鸟的爪子可不是闹着玩的,一爪子下去,手腕上就是几道血印子。
几个跟班被追得在船上乱跑,有人躲进船舱,有人直接跳进了海里。
水炮倒了也没人管,水管在地上乱甩,把甲板上的人喷得东倒西歪。
场面乱成一锅粥。
徐一帆站在船头,看着这一幕,乐得不行。
“小旋风,回来。”
军舰鸟收到指令,在空中转了个圈,稳稳落在徐一帆的肩膀上。
然后翅膀收拢,歪着脑袋看那帮人,眼神里满是得意。
赵虎从甲板上爬起来,眼睛肿得像桃子,泪流满面,看东西都重影了。
他指着徐一帆,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虎哥,服了吗?”徐一帆靠在船舷上,笑呵呵地问。
赵虎咬着牙,没吭声。
“不服?”
徐一帆拍了拍肩膀上的小旋风,“那我再让它陪你玩玩。”
小旋风立刻张开翅膀,作势要起飞。
“别别别!”赵虎吓得往后退了两步,差点又掉进海里。
他算是看明白了,今天这是踢到铁板了。
这个徐一帆,不但能打,还有这么个邪门的鸟,根本惹不起。
“服了服了,我服了。”赵虎低着头,像霜打的茄子。
“服了就交保护费。”
徐一帆伸出五根手指,“五千。”
“不是……刚才说五千吗?怎么又变成一万了?”赵虎急了。
“刚才是五千,现在涨价了。”
徐一帆笑了笑,“你要是不服,还可以再涨。”
赵虎脸都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