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徐一帆点头,也不绕弯子,“宋姐,我是做这行的,有渔船,有养殖场,平时也赶海。自家店用不完的海货,想找个靠谱的渠道出货。您这边规模大,渠道广,我想着能不能合作。”
宋乔恩认真听完,想了几秒钟。
“行,没问题。”
她爽快地说,“你救过我的命,你的人品我信得过。再说,你能抓到这种极品大黄鱼,说明你手里确实有好货。”
“这样,以后你手里有高品质的野生海产,在满足自家店需求之后,剩下的优先供应给我。价格按收货当天的市场价,我给你上浮五个点,算是品质溢价。”
“结算一周一结,绝不拖欠。你看怎么样?”
徐一帆心里一盘算,这条件相当厚道了。
市场价上浮五个点,一周一结,而且不用他自己到处找买家,省心省力。
“行,宋姐,那就这么定了。”
“好,我让人拟个简单的合作协议,咱们签一下,以后合作也规范。”
宋乔恩拿起内线电话,交代了几句。
趁这功夫,徐一帆跟她聊了聊养殖场的情况,说了说自家养的鱼大概什么时候能出。
宋乔恩听得很认真,还提了几点建议,比如什么品种现在市场接受度高,什么规格的鱼好卖。
正聊着,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年轻女孩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几份文件。
“宋总,这是海悦酒店那边发来的询价单,还有这几份文件需要您签一下。”
宋乔恩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舒展开,拿起笔签了字。
“行了,你去忙吧。”
“好的宋总。”
女孩拿着文件出去了,顺手带上了门。
徐一帆注意到宋乔恩刚才那一瞬间的皱眉,随口问了一句。
“宋姐,是不是有什么事?我看您刚才……”
宋乔恩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叹了口气。
“没什么大事,就是生意上有点小麻烦。”
“能说说吗?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宋乔恩看了他一眼,苦笑了一下。
“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本地有家水产公司,叫海丰集团,老板叫赵海丰,这两年扩张得挺快,手伸得也长。”
“最近不知道抽什么风,盯上我手里几个高端酒店和礼品客户了。”
“他们到处压价抢单子,手段也不太干净,刚刚就是告诉我,有笔单子又被抢了。”
徐一帆听了,心里大概有数了。
同行是冤家,抢客户这种事在哪都不新鲜。
“那您这边……”
“我这边暂时还能撑住。”宋乔恩放下茶杯,语气平静但带着点无奈。
“东海渔业做了这么多年,底子还是有的。”
“普通货的渠道和客户,他抢不走。但高端市场这块,确实有点吃力。”
“最近咱们的收购渠道受限,渔民出海抓的稀罕海货也少,一来二去的,客户自然就少了。”
她顿了顿,看向徐一帆,眼神认真起来。
“小徐,不瞒你说,姐现在不缺普通货,缺的是能撑场面、让人眼前一亮的高端稀有货。”
“就像你抓到的这种极品青蟹王,还有这条大黄鱼。这种级别的货,市面上太少了,有价无市。”
“我需要用它来稳住最重要的那几个客户,打开高端礼品市场。只要手里有别人没有的硬通货,客户就跑不了。”
徐一帆听明白了。
宋乔恩要的不是量大,是要稀罕,要极品。
这玩意儿,可遇不可求,得看运气。
“宋姐,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他想了想,说,“海里的事儿,谁也说不准。但我可以帮您留意,赶海、出海的时候,要是碰到那种特别稀罕的、品相极好的货,我给您留着。”
“数量可能不多,但肯定都是好东西。”
宋乔恩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
“小徐,那可太谢谢你了!”
“姐不指望你天天给我送大黄鱼,那种运气可遇不可求。”
“只要你帮我留意着,有类似的极品货,第一时间通知我,价格方面你绝对放心,姐不会亏待你。”
“行,宋姐,我记下了。”徐一帆点头应下。
这时候,刚才那个女孩又敲门进来,把拟好的合作协议拿了过来。
徐一帆仔细看了一遍,条款清晰,没什么坑,爽快地签了字。
“合作愉快,小徐。”
“合作愉快,宋姐。”
两人握了握手,徐一帆起身告辞。
宋乔恩亲自把他送到电梯口,又叮嘱了几句路上小心。
电梯门关上,徐一帆看着手里那份合作协议,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趟没白来!
不但谈成了长期合作,还接了宋乔恩这么个寻宝任务。
虽然找极品海货不容易,但他有海龙珠啊,什么稀罕玩意儿找不到?
再说,就算找不到大黄鱼那种级别的,找点其他稀罕货,应该也不难。
他心里盘算着,等回去好好研究研究海龙珠的感应能力,看看能不能开发出点新用法。
电梯到了一楼,徐一帆哼着小调走出写字楼,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今天天气不错,生意谈得也顺利。
就是不知道那个什么海丰集团的赵海丰,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听宋姐那意思,好像不是什么善茬。
不过管他呢,只要这人别断了自己的财路,那就行。
徐一帆哼着小曲开着小货车回了村,太阳还没爬到头顶。
他把车停在家门口,刚下车,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切菜声,还有王秀兰的大嗓门。
“回来啦?谈得咋样?”
王秀兰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锅铲。
徐建国也放下手里的活儿,从后院走出来,手里拿着把修剪果树的剪刀。
“谈成了。”
徐一帆咧嘴笑,从副驾拎出两个空泡沫箱,“宋姐人挺实在,给的条件不错,以后咱们的海货不愁卖了。”
“那敢情好!”
王秀兰眼睛一亮,赶紧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快进来,锅里炖着鱼汤呢,正好中午喝。”
一家人围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徐一帆把去东海渔业谈合作的事儿详细说了一遍。
说到宋乔恩想找极品海货镇场子,徐建国放下筷子,点了根烟,沉吟了一会儿。
“这宋老板,是个人物。人家能在这么大的公司当老总,眼界、魄力都不一般。”
“你上次救了她,是缘分。”
“现在她愿意跟你合作,还开出这么好的条件,这是你的贵人。”
王秀兰也点头,笑容藏不住:“你爸说得对。人家那么大个老板,能跟你一个小打鱼的谈合作,那是看得起你。一帆,你得好好干,别辜负了人家的信任。”
“妈,我知道。”
徐一帆扒拉两口饭,含糊地说,“宋姐那边要的是稀罕货,这东西可遇不可求。不过……”
“我这段时间运气是真好,又是青蟹王又是大黄鱼,没准真能给她淘换点好东西。”
安娜在旁边听得眼睛发亮,插嘴道:“一帆哥,我觉得宋姐特别厉害,一看就是女强人那种。咱们跟她合作,以后养殖场的鱼、店里的海鲜,说不定都能沾光,卖到市里去!”
“对!”
娜塔沙也兴奋地接话,“宋姐公司规模那么大,渠道肯定多。咱们以后抓的好东西,不愁卖不出好价钱了。”
徐海在旁边闷头吃饭,听到这儿抬起头,一脸羡慕。
“哥,下次你跟宋老板见面,带上我呗?我也想去见见世面。”
“带你干啥?”
徐一帆瞥他一眼,哭笑不得,“你去能干啥?跟人家老板聊养殖技术还是谈市场行情?”
“我、我可以帮忙拎箱子啊!”徐海不服气。
“用不着,有安娜和娜塔沙呢。”
徐海:“……”
王秀兰笑着给徐海夹了块排骨:“行了行了,小海你先顾好店里。你爸妈前两天还给我打电话,说要过来看看你管的店呢。”
徐建国抽了口烟,看向徐一帆:“那你接下来啥打算?宋老板那边要的稀罕货,你有眉目了?”
“还没。”
徐一帆摇摇头,但眼神里透着光,“不过我想好了,明天一早出海,去远点的地方转转。近海这片咱们都摸熟了,就算有好东西,也难碰上极品的。往外海走走,说不定能有收获。”
“出海?”
安娜眼睛一亮,“我也去!”
“我也去我也去!”娜塔沙也跟着举手。
“行,你俩都去,帮我打下手。”
徐一帆点头,“徐海看店,爸妈你们在家盯着养殖场。”
“放心去吧。”
王秀兰笑着说,“家里有我们呢。海上注意安全,别往太深的地方去。”
“知道。”
吃完饭,徐一帆没闲着,开始收拾明天出海的装备。
渔网、钓具、潜水服、氧气瓶,还有各种工具,一样样检查,该补的补,该修的修。
安娜和娜塔沙也来帮忙,两个姑娘手脚麻利,把需要带的淡水和干粮都准备好。
还装了几盒王秀兰刚腌的咸菜,说是出海就着馒头吃,香。
忙活到下午,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
徐一帆站在院子里,看着夕阳把远处的海面染成一片金黄,心里琢磨着明天的路线。
近海这片,他熟得很,哪片礁石区有石斑,哪片沙地有螃蟹,门儿清。
但宋乔恩要的是稀罕货,是能镇场子的极品,那就得往更深、更远的地方去。
他记得往东大概三十海里,有一片暗礁区,水深二三十米,底下地形复杂,平时很少有渔船去那边。
但早年听老辈人说,那片海域偶尔能出大货,什么龙虾王、巨型石斑,甚至还有人见过野生大黄鱼群。
不过那地方水流急,暗礁多,不好下网,也容易挂底,所以去的人少。
“就去那儿看看。”徐一帆心里定了主意。
晚饭后,一家人坐在院子里乘凉,海风吹过来,带着淡淡的咸腥味。
徐建国抽着烟,跟徐一帆说了些早年出海的经验,比如怎么看水流,怎么避暗礁。
王秀兰在旁边听着,时不时插两句,让儿子一定小心。
安娜和娜塔沙坐在一边,小声说着话,脸上都带着对明天出海的期待。
天色完全黑透,星星一颗颗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