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脚步声渐远。
虞禾本以为风烬走了,结果没过一会儿,风烬又推开门回来了,手里拎着两个袋子。
“哥,你怎么又回来了?”
风烬把东西放在餐桌上,饭香味直往外飘。
虞禾纳闷,不是刚吃完早饭吗?他怎么又买了一堆东西回来?
风烬边把吃的东西往冰箱里放,边说:
“中午用微波炉热一下,这样就不用自己做饭了。”
虞禾微怔,心头一热。
他连这个都替她想好了。
风烬把东西放好,还想嘱咐些什么,虞禾先开了口,笑着调侃。
“我都是大人了,你别总把我当小孩。而且你再不走的话,上班就要迟到了。
风烬看了眼时间,果然不早了。
但他走前还是多说了一句,“饭菜记得热透了再吃。”
“知道了,哥哥再见。”虞禾摆了摆手,和他挥手道别。
……
公司。
蒋淮宇今天到得比往常都早。
他一向踩着点到,今天破天荒地提前了十分钟,结果在工位扫了一圈,都没扫到风烬。
往常风烬就算要送虞禾去学校,也会按时到公司,从来没迟到过。今天这还是头一次。
蒋淮宇想起刚才看到的新闻,太阳穴跳了一下,心里有些不安。
他转身回自己的办公室,开始给风烬打电话。
结果打了好几遍都没人接,不由得更慌。
他又给虞禾打了个电话,打算问问情况,电话还没接通,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
蒋淮宇下意识抬头,就看到风烬走了进来,头上和衣服上都沾着雪。
“你找我?”风烬问。
蒋淮宇瞬间松了口气。
而此刻,电话接通,虞禾的声音传来。
“淮宇哥,有事吗?”
“啊,没什么事,我先挂了啊,禾妹。”
“你干嘛给她打电话?”风烬皱着眉走过来。
“打你电话打不通。”
风烬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有好几个未接来电,全是蒋淮宇的。
“手机静音了,没听见。”
而且就算听到了,他也接不了。
今天地铁上人比平时多得多,乌泱泱的,挤得他连手都抬不起来,一路干站着到公司。
不过他不理解蒋淮宇为什么一脸担心地看着他。
“怎么了?”他问。
蒋淮宇:“你没看新闻?”
风烬摇头。
“安溪路那边今天早上出了连环车祸,现场可惨了,车头都扁了。”
“安溪路安溪路,听着就跟安息路似的,我从前就觉得这名字不吉利,这不,出事了吧?”
安溪路?
这不是他每天上下班必经的那条路吗?
“你是以为我出车祸了?”风烬问。
蒋淮宇点头,“对啊。大雪天的,最容易出事故了。不过你每天都经过安溪路,竟然不知道出事了?”
风烬说:“我今天没开车。”
“你今天没开车?哇,你这运气,难不成你还能未卜先知啊?”
“那倒不至于,穗穗今天早上提醒我,让我最好别开车,坐地铁。”
穗穗是虞禾的小名,蒋淮宇知道。
他拍了拍风烬的肩膀,感叹道:“看来禾妹还是你的小福星。”
风烬眼中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嗯。”
她的确是他的福星。
想起虞禾,风烬皱了皱眉,“你还没回答我呢,你刚刚干嘛给她打电话?”
蒋淮宇理直气壮,“我跟禾妹确认一下情况,看看你还活着没。”
风烬扒开他还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以后这种事情,别和她说,免得她担心。”
蒋淮宇嗤了一声,不赞同。
“我不告诉她,她才担心呢。还记得你上次躲着禾妹不回家,人家都找过来这件事吗?”
风烬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怎么可能不记得。
见风烬吃瘪,蒋淮宇心情大好,贼兮兮地笑道:
“你和禾妹怎么样了?进展顺利吗?别还一点进展都没有,那就尴尬了。”
风烬白他一眼,“不该打听的少打听。”
风烬这人淡淡的,很少见他有脾气。蒋淮宇知道,自己这是戳到他痛点了,于是笑得更欢。
“啧啧啧,看来真是一点进展都没有啊。”
风烬:“……”
感觉被羞辱了。
蒋淮宇又把手搭到他肩膀上,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烬哥,听兄弟一句劝,别再搞什么温水煮青蛙了,现在都讲究入室抢劫般的爱情。”
风烬沉默半晌,蒋淮宇以为他在认真思考,谁知下一秒,人家突然问了一句。
“什么叫入室抢劫般的爱情?”
蒋淮宇:“……”
其实他也一知半解,支支吾吾道:“要不我帮你问问豆包?”
风烬:“……别问了。”
死豆包就会乱说。
蒋淮宇咳了两声,“总之就是,热烈一点,主动一点,直球一点嘛。”
“那把人吓跑了怎么办?”风烬问。
蒋淮宇瞬间噎住,“这个嘛,你们俩的情况比较特殊,我也不好说。”
“入室抢劫般的爱情行不通,那你总得把温水煮青蛙的水温提高一点吧,对不对?”蒋淮宇退而求其次地建议道。
本以为风烬会再次拒绝,没想到他却点了点头。
“那我试试。”
蒋淮宇激动坏了,大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就对了嘛,你终于开窍了。”
风烬:“……”
这算开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