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来人来郁天和整顿兵马,随本王上山……”
虽说最好不要打草惊蛇。
但追矿工的两人已经被弄死。
这一来,铁矿那边必然有举动,与其现在寻找潜藏的练兵场所,不如先把铁矿端了,至于何处练兵。
萧缚雪看一眼崔抚机:“崔相对舆图地理多有研究,可否将练兵场所找出来!”
崔抚机在盘账。
将萧缚雪看过的账本重新看了一遍。
他眼里带着几分笑意。
“已经找到了!”崔抚机开口。
他眉眼弯弯,往日冷冽的表情退去,此刻笑意极深。
萧缚雪盯着崔抚机。
忽而觉得这人过于稳重,过于聪慧,这样的人……她肯定会喜欢吧!
思及至此,心脏骤然一痛。
痛……
那就多宰几个人。
萧缚雪深呼一口浊气:“在何处?”
崔抚机指了指账册上宛陵的粮草调动方向:“宛陵驻军每月消耗的粮草比规定人数多了近乎四成,粮草调拨到驻军,一般来说各处克扣,驻军能到手十之七八就已经算不错的,但是宛陵送到那边还多出四成,你说……”
“驻军……”萧缚雪眼睛一凝。
“我明白了!”萧缚雪眼神阴暗。
这一来,从京城带来的人可能不够用。
不对……
那些驻军可不一定完全听从那些叛贼的话,他代表皇上意思,代表大周最正统的一方,若能平平安安度日,谁愿意造反。
很大一部分驻军怕是根本不知道他们将军的打算。
每每改朝换代,想要竖旗造反,都得找个明面过的去的理由。
要么清君侧,这是京官且有皇子皇孙战队才有的名义。
要么是陈胜吴广那句,今亡亦死,举大计亦死,等死,死国可乎。
要么是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总而言之,百姓不会随便造反,若当真参与,那是活不下去的情况。
眼下……
虽说宛陵有灾,但没有到活不下去的程度。
甚至此地官员清理后,再趁机整顿一番商户地主,皇兄想要落实的税改,也可以在宛陵先实施。
越想越顺,萧缚雪嘴角勾出笑来。
师出有名这句话,作用大着呢。
只要不是突然天降陨石雨,他没有战败的可能。
这时,郁天和已经来到知州府中厅。
萧缚雪起身走出了出去。
兵马此刻候在城外,萧缚雪协郁天和朝山上而去。
山林一角,祭云禅看着大周的铁骑朝着山上而去……
这些人训练有素,以一当十不成问题,上了山围困那些铁矿简简单单。
祭云禅从老虎后背落下……
他这次通风报信,等于资敌。
让大周更稳固了,心下有些不爽。
只是,视线落在泾县方向,她好像喜欢和平,不喜欢战乱。
有些账算不了太明白。
祭云禅朝着山下走去。
血雨腥风与他无关。
他若能寻到不负如来不负卿的路子,或许比将大周皇帝从稳固皇权拉下更慰藉。
温窈一觉醒来天已经到了傍晚。
她一睁眼,瞧见的便是换了一身衣服,干干净净不染尘埃的祭云禅。
他手里佛珠转动,轻轻念着佛经。
此刻的祭云禅似乎比初见时那等淡漠样子更具有佛性。
没有山风将衣袖吹的鼓起,也没有寂寥的山景,衬托人超俗。
但,此刻的人似更像佛。
许是她视线太有存在感,念经的祭云禅忽而睁眼。
他视线落在她身上:“宸王去处理那些私矿去了,崔相在宛陵处理后续事情,你要如何安顿我?”
祭云禅话落,眼神不曾挪开。
他盯着她……
他此刻心情极其复杂。
想要占据,想要拥有。
但,又不想自己主动,生怕落了下风。失去自己。
变得如宸王一般,有事儿没事黏糊一下……
空气里带着皂荚味道,那是祭云禅衣服上传来的,他干干净净,似洗浴后过来的。
外头夜风绕过窗钻进来,落在他身上,使的香味氤氲在空气里。
气氛突然暧昧起来。
祭云禅眼下的攻略度是59%,按理说占有欲超过让她快乐幸福就好的守护欲、但或许是生长环境不同,个人性格也有很大不同。
祭云禅很克制,能压住那些七情六欲,能不为所动。
她靠近他,呼吸交融一瞬。
外头突然传来敲门声。
“谁?”温窈问道。
站在门外的相平生此刻内心对自己行为极为唾弃。
明知她是崔夫人。
是旁人、妻子。
依旧忍不住趁着夜色,趁着崔抚机没在,汲取空间,想要独处。
想要说说话。
哪怕……
只是坐在一旁,看几眼,也好过看不见,全是念。
甚至梦里都是她的影子。
半握的拳头落在门上,他心弦紧绷。
她会觉得他冒昧吗?
曾经她示好……他却介意她与宸王……
现在的他,她还有意思吗?
仔细想想,这次在泾县见面,似乎每次谈的都是公事。
她虽然守了他一夜,但她也可以一夜不睡,寻找一些蛛丝马迹,发现私自开采铁矿……
“是我。”相平生开口,声音干涩。
房间里的温窈跟祭云禅面面相窥。
祭云禅听得出来外面的人是谁。
他知道这二人之间的关系,但是,他还想看她如何选,是想要跟旧情人相处还是要他这个新欢共度。
他眼角带着笑,仿佛云过月明,让人耳目一亮。
温窈瞪了祭云禅一眼,这人什么意思,想看她笑话吗?
外头相平生见里面久久不开门,心下坠坠,他是不是冒昧了。
他感觉心脏被拉扯,疼痛似比上次指甲盖被拔都疼,脑子里全被酸涩淹没……
“你若休息,我改日再来!”他开口,消瘦的身子在宽大的衣服的束缚下,显得极为落寞。
温窈听出外头声音里的颤抖……
她视线落在祭云禅身上,再次指了指床底!
祭云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