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平生对此没有异议。
眼下事情越查越多,不管瘟疫还是矿藏都是要紧事情,查到的信息也得及时沟通,不然就会出现意外。
偏厅里,温窈坐在矮凳上,视线落在躺着休息的病患身上,这些人脸色虽说依旧蜡黄,但是眼睛里多谢神采。
看的出,慢慢恢复了活力。
“渴不渴,饿不饿,想吃些什么?”温窈轻声问道。
病患张张嘴,说起自己想要的食物。
温窈时不时点头:“可想喝鸡汤,老母鸡在锅里熬上两个小时,骨髓跟肉里的精髓都渗入汤里,色泽鲜亮,呈黄,味道香似个人,少加一点香葱撒上去,再加点盐,病好之后最补不过了!”
温窈话落,房间里几个病患一起流口水。
眼里跟着露出向往。
生病这几日嗓子疼,喉咙里全是泡泡,吞咽个口水都疼的要命,更别说出吃东西了。
就算不生病,鸡汤这等好东西也不是那么容易就吃到。
听着描述眼里全是渴望。
“那鸡汤,当真能喝到?”一个病患忍不住小声问道。
温窈嘴角露出笑,将搭在患者手腕的手指收了回来。
脉象在好转,变得沉而有力,眼神也跟着有了色泽,舌苔发黄,但已经在好转。
而且,食味为人之精气神,对美食有了渴望,那距离痊愈不远了。
“可以,我让人安排!”温窈开口一瞬起身,回头时,对上相平生带着担忧的目光,她笑了笑:‘这些人还得吃半个月的药,前三日一日两次,早晚服用,中七日每日早上服用,后三五日,隔日吃一次便是,剩下的好生修养,这些药可以公布给太医院的御医,每个人体质不同,服用后反应或许不一,届时需要他们好生看顾!”
“好,我去安排!”相平生声音清润,眸光轻盈,看她时目光多了几分缱绻不舍。
“你一夜未睡,好生休息,身体为重!”他补了一句,说完朝外走去。
他同样一夜未睡,也就清晨那会眯了半个时辰。
但……
眼下情况紧急,他将后续事情安排后,再休息也不迟。
事有轻重缓急。
相平生带着药方朝着征用安置瘟疫患者的地方而去。
一处土房子里,几个太医拿着药房相互辩证。
相互解答……
药童站在一旁,时不时说一下患者情况。
整个区域被药味笼罩。
相平生进来时还看见了林夫子,林夫子嘴唇发白,他身边还跟着那日见到的农女,被照料的极为仔细,因此病情倒没有加重。
相平生对着林夫子点了点头,朝着隔壁房间走去。
瞧见里面忙碌的人,轻咳一下。
所有大夫听见声音瞬间抬头。
“太傅,您……”
有个给相平生把过脉的,隶属相家大夫的人瞧见相平生站起来还走到这里眼里闪过惊愕。
而后脸上露出狂喜。
“您好了,您……这是……”
“对,已经找到解决瘟疫的配方!”相平生将手里的药方递过去。
所有太医都挤了过去。
他们眼下能做不过是控制病情,还没有办法彻底解决……
竟有人,比他们还早的调配处解决瘟疫的方子。
“妙,妙啊!这些药物乍一看寒热交杂,颇为复杂,但仔细看,能解肺热能缓血凉还能抑制阴邪之气……”
“这是何人开的药方,我等可否拜访……”
一个太医忍不住开口,问道。
“眼下将瘟疫解决才是重中之重,与你我一同来此地的药童或同僚也有人染上了瘟疫,拜访什么拜访,救人重要!”
另一个太医皱了皱眉头连忙制止。
毕竟这方子是太傅拿过来的,不是开药方的神医出手,那人家意思很明显,不想凑这热闹。
这样的话,他们老老实实将泾县瘟疫解决了才是正道。
至于拜访,算了!
看缘分。
都当大夫了,还不懂聚散随缘吗?
“都去忙吧!”相平生发话。
说完又看了一下账本。
将剩余的药物核对盘算,生病患者数量也简单算了一下。
确定从京城调过来的药够用。
这才去隔间休息。
另一处。
崔抚机一早乘着马车去往宛陵城。
路上需要近乎一个时辰,他上车后便合上双眼。
右手轻轻摸了摸心脏,这才连续劳累十日于,便有心跳加速,血液流速加快的感觉。
……
这般会有损寿数的。
他可不想早死。
或者,解决了宛陵这里的事情后,让协议合作队友给调理一下。
她能这般迅速调配出解决瘟疫的药方,必然能让他及时熬夜,也长寿的。
队友,不就相互帮助么。
崔抚机嘴角露出浅浅的笑。
直至马车停在宛陵城门下,崔抚机紧闭着双眼才睁开。
城门看守极为严格,崔抚机拿出身份信物,这才进了城。
刚进城就听见黄知州几个人被一场大火烧死了。
崔抚机眼睛眯起,事情不简单啊!
在萧缚雪眼皮下,还有人能烧客栈。
……
崔抚机在知州府寻到的萧缚雪。
此刻萧缚雪脸色阴沉,客栈外已经安排了人手,但还是有人穿过阻碍将人烧死。
账上的钱粮如何追回。
崔抚机走进室内,光线微暗,他开口声音微凉,声线如冷玉碰撞:“王爷何须动怒,或许换个方向依旧能找到破绽!”
萧缚雪视线落在崔抚机身上。
他眼眸眯起:“你……”
“将人带上来!”崔抚机开口一瞬。
跟着他一同乘坐马车来宛陵的矿工被送到室内,抬头看一眼萧缚雪,矿工立马低头整个人瑟瑟缩缩。
这等尊贵的人,他从未见过。
那衣服上海带着蟒……
矿工紧张的脸上的肉不受控制蹦跶。
“你是……”萧缚雪盯着矿工身上衣物以及指甲盖眼窝跟耳朵等细微特征。
脸色瞬间严肃起来。
山上铁矿。
几个管事脸色有些不好看。
“逃出去那个还没追回来,眼下,宛陵城乱糟糟的,可别出了岔子!”
“要不,跟主子汇报一下?看看要不要……”
“汇报,谁去汇报,怎么汇报,咱上头那位……”
几个人凑在一起脸色越来越黑。
若其他时候有人逃出去就算了,现在外头正乱着,若被人知道。
但若是隐瞒不报,那……后果更惨烈。
“还是得汇报,我去跟主子说!”其中一个管事抿了抿嘴唇,转身朝着山上而去。
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你,眼里带着不安。
宛陵。
萧缚雪视线落在大山里的方向。
私自采矿吗?
当真不把律法放在眼里。
等等,有矿,有粮,灾荒时还跑了不少人,那些人有些被杀了,有些被遣返,还有一些沦落成乞丐……
遣返的人呢?
宛陵的大牢可没那么多人。
而且,被杀的多数是老幼,遣返是刚成人亦或者壮年……
人呢?
人也有了!
萧缚雪脑子里闪过几个大字,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