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云禅视线落在老虎敞开的大嘴中,牙齿锋利,舌苔倒刺也锋利。
稍稍不小心,手上的肉就会如同被锋利的针梳过一般……
这一人一虎之间的感情,要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祭云禅靠近白虎,刚想落座。
老虎屁股扭了一下……似在逃避他的骑乘。
祭云禅差点笑了,这虎,当真是胳膊肘往外拐。
伸手轻轻拍了拍老虎后背,拍打的频率有节奏的很,扭屁股的老虎安静下来。
祭云禅这才落座。
二人好些日子未曾距离这般近,呼吸时还能嗅到她头发丝里藏着的药味,她似乎更瘦了,后背都骨干许多。
一路奔波劳累,只要肉体凡胎,多少是受到影响的。
“我们去哪儿?”温窈说这话,视线落在夜里漂浮在草丛里的萤火虫身上。
萤火虫一明一灭,来回飞舞,将黑夜笼罩的大山变得多出几分童话氛围。
白虎在草丛飞走,步子轻快,温窈在老虎奔驰中放松下来,脑袋忽而贴在祭云禅胸膛,呼吸慢慢变得缓慢。
白虎奔跑的速度慢慢降落,每一步变得又平又稳。
祭云禅垂眸,视线落在她被月光镀了柔光的脸上,她唇瓣轻轻抿着,呼吸时琼鼻轻轻翕动,睫毛很长卷翘浓密。
想要……
亲吻!
这感觉来的猝不及防,心脏乱跳,以往他与她,多是她主动撩、拨,主动戏耍,他抗拒他沉沦他羞愤。
现在,当真是控制不住所思所念。
只是,人在昏迷他一个和尚如何能不规矩。
他不能趁人之危……
这般想着,脑子里忽而闪过曾看过的她与皇帝相处与宸王相处的画面。
他们可以,他就不可以吗?
那些规矩是什么?
为什么要阻止他做喜欢的事儿。
和尚又如何,和尚就非得放弃心之所向吗?
他挣扎时眼睛发红。忽而低头,一个吻落在她额头。
唇瓣微软被夜里湿气打的微凉。
他对亲吻这等事情不太擅长。
舌尖轻轻抵,用力吸了一下。
「叮,祭云禅攻略度+7%,现攻略度59%,宿主加油!」
刚睡着的温窈听见系统播报瞬间睁开眼。
眼里带着几分迷茫,模模糊糊感觉到额头传来的被吸的触觉。
睫毛颤抖,四眼相对,正好对上一张放大的脸。
祭云禅在这一瞬间,心跳瞬间失控,眼睛骤然放大。
往日的淡然消失。
只有做坏事被人抓到的无措。
她醒了?
怎么就醒了!
“你在偷亲我?”温窈笑了笑,她嗓音沙哑,眼睛弯弯。
“相亲直接说不用偷偷摸摸,对你我很大方的。”温窈说着伸手勾住他脖颈,用力一下一拉,脖颈仰,他弯下身子,嘴唇往上抬,鼻尖滑过他唇瓣,最后唇与唇碰触。
紧接着呼吸交错。
唇齿交融。
心脏跳动加快,祭云禅的手满满落在她腰前,轻轻托起她,让她后仰的不那么费力。
白虎也停下动作。
时不时转动一下眼睛,想要窥视背上发生的事情。
人跟人真有意思。
骑着骑着就亲起来了。
不过,嘴巴有什么好亲得,他们老虎都喜欢闻屁股。
白虎悄悄坐在地上。
亲吻过后,两人眼神都变得比较迷离。
甚至双方身体的变化都能明显感觉到,一个腹肌核心力量凝聚,整个人硬邦邦的。
一个瘫软,被激素影响的苏鬼迷日眼。
正常来说,这个时候应该发生一些春日的事情。
然而,忽而远处传来一阵声音“在前面,快拦住他!”
“站住!”
“这些刁民简直该死,胆子越来越大,真以为跑出去找到官府就有人给他们做主?做梦!”
巨石后的温窈回头看去,之间一个瘦,瘦的比非、洲难民还枯的人嗓子里发出呵斥呵斥的喘息,朝着她这边跑来。
一边跑还时不时回头看一眼。
过于枯瘦导致眼睛有些凸起的面容上多了惊恐,越跑越无力。
在这人身后跟着两个官差打扮的壮硕汉子,这二人肠肥肚圆,手里拿着朴刀腰上挂着鞭子。
一边追手里的刀在月光下发出冷冽的光。
风吹过,云散云出,皎洁如白日。
温窈看的更清晰了,枯瘦男人身上脸上鞋子上带着铁屑,脊背岣嵝,头发干枯,眼睑上有些蓝黑色小点。
这等症状一般会出现在挖铁矿的工人身上。
铁矿?
逃跑!
被追!
大周盐铁属于管控物资。
但是,旷工若逃被抓会发配边卫充军。
原身记忆有束守边卫的记忆,那些人身上场面灰扑扑的,一身土气,吃饱艰难,更没有资格娶妻生子养家糊口,但是到底是大周戍守疆域的,吃不饱天天饿得慌,但不会把人饿成皮包骨头两眼发光。
眼下这情况,定然是黑矿。
黑矿?
温窈政治上的感知不够敏锐,但穿越后没有对口看,度过的史书不少,一般来说背着皇帝挖铁矿的,都是准备造反的。
泾县缺量有瘟疫,宛陵百姓逃了不少。
但没有几个逃到京城。
甚至有些还被直接杀了……
那神域的呢。
去了哪里?
她身上气势瞬间变了,眼看追踪旷工的官差掷出朴刀,朴刀刀锋锋利,直直朝着旷工后背落去。
下一秒就要看见刀落人死的画面,电光火石间,巨石后的温窈忽而捡起一根树枝,朝着旷工砸去。
旷工瞧见朝他袭来的棍子,脚步一歪,整个人朝着旁侧倒去。
朴刀咣当插入泥土中,正好落在旷工身前两米距离。
旷工眼睛瞪大脸上闪过惊惧,额头全是汗水,嘴唇颤抖……
“妈的,还敢跑,老子抽不死你!”旷工摔倒,紧跟后头的官差终于追上,瞧着旷工火气不打一处来,从身上抽出鞭子就要朝着旷工面门抽去。
这时……
忽而出现一只素白色的手。
空手抓住鞭子。
用力一拽,甩出鞭子的人被惯性牵动往前一扑,吃了一嘴的泥土。
“你谁?”另一个官差看见突然出现的温窈,眼里闪过警惕。
对上温窈那张不施脂粉,却如海棠一般秾丽张扬面容时,眼睛瞬间变直,吞咽一口唾沫,脸上露出垂涎以及浓浓的恶意!
他搓了搓手,摇摆一下骚浪的胯:“小美人,大半夜的出门,是寂寞了,来哥哥疼你……”
官差一句话没说完,站在一旁的祭云禅走了出来,他脸色阴冷,手指动了动,手腕上的佛珠发出低频率声音。
趴在温窈手腕上的蛇突然飞起蛇信探出,蛇牙落在官差脖颈。
用力一咬!
蛇毒见效很快。
官差直直倒在地上。
另一个啃了一口土的官差脸色瞬间变白。
直勾勾盯着温窈,眼神变得恍惚:“你,你是人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