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贵妃勾勾手驯狗,诱君引雄竞 > 第九十九章 让温窈配萧缚雪戍守边关
    “皇兄,我不想去!”萧缚雪别过脸,语气里带着少有的执拗。

    他只想当个太平王爷。

    这世上能人辈出,没了他萧缚雪,没了温家大将军,总会有人顶上去。

    他自从腿受伤,尝尽苦涩,好不容易养好了身子,总不能……

    “不急。”萧沧澜打断他的思绪,“你好好想想,日后想去,再与朕说。”

    他不会为难缚雪,他只有这么一个弟弟。

    即使缚雪为了个女人以自残相胁,他依旧——等等,萧沧澜视线忽地凝在萧缚雪脖颈上。

    那里的皮肤白皙细腻,除却淡淡的微红,在护国寺弄出伤口竟尽数消失,完全愈合了。

    这怎么可能!

    他目光骤然锐利如刃,伸手触碰,温热的皮肤没有贴任何东西。

    冰凉的指尖落在温热的肌肤上,萧缚雪浑身一颤,竟生出一层细密鸡皮疙瘩。

    他被萧沧澜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住,不经大脑的话脱口而出的话:“皇兄,你做什么,我当你是兄长,你……你不能把我当乱臣!”

    萧沧澜手指一顿。

    缓缓收回。

    当年腿还没瘸的缚雪,也是这样活泼的少年。

    “把你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都丢出去。”他声音微微紧绷,心弦同样拉紧,“脖子上的伤呢?”

    他不想缚雪为了个女人骗他,他怀疑那伤口是假的,是错位……是他们提前安排好的‘戏’。

    可当真这样,缚雪还把他这个兄长放在心里吗?

    “伤口?好了!”萧缚雪开口,眉眼里闪过情愫,还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这个药是阿窈给我的,天下只有我有!”

    见萧沧澜面露狐疑,他竟直接抽出腰间匕首,拉起对方的的手,迅捷划下——“缚雪!”

    萧沧澜来不及阻止,指腹已渗出血珠。

    萧缚雪浑不在意,小心翼翼取出那所剩无几的膏药,仔细涂抹在伤口上。

    方才还钻心疼痛、流淌龙血的指尖,此刻竟完好如初。

    萧沧澜盯着自己的手指,瞳孔微缩。

    “……皇兄,我们的阿窈并非寻常人。”萧缚雪认真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少见的郑重,“她医术很好,你得尊重她,别把她当你后宫那些女人随意安排。不然以后,你会后悔的。”

    他刻意加重了“我们的”三个字,目光甚至带着几分退让。

    萧沧澜却仿佛没听见。

    他怔怔盯着那恢复如初的指尖,许久,目光才缓缓落在萧缚雪身上。

    方才还在担忧——缚雪若去了战场,刀枪无眼,再添新伤……

    可好男儿当建功立业,当承担责任,守一方平安。

    若他腿残,他许他一世安乐。

    如今他不残了。

    应当发挥自己的能力。

    若这样的药多些……

    “让她随你去漠北。”萧沧澜开口。

    他话音刚落,心里生气空落落感觉。

    他为何情绪会突然低下来,还没想清楚为何……

    “不行!”萧缚雪声音打断他的思考。

    对他来说,能把阿窈带走,确实很好,这样就没相平生跟祭云禅什么事儿了!

    可行军打仗,守城戍边,环境何等艰苦。她那人每日都要洗澡,还得用热水;吃食挑剔,行军粮那般粗糙,肉食也不比御膳精细……

    他舍不得她吃苦。

    她这人,自己也不会想吃苦的。

    “皇兄,不要命令她。”萧缚雪眼里阴狠渐渐散去,只剩下认真,“她有自己的生活跟喜好。”

    萧沧澜沉默片刻。

    “……随你。”

    他垂下眼,没再多言。

    这些都不急。

    凤仪宫。

    皇后听闻通禀声时,眼神微微一亮,甚至探首往外望去。

    皇上终于肯来她这里了?

    虽说那些宫女还没学会那些……那些技艺,可那两个瘦马是干净的,干干净净的,总能……让皇上感觉个新鲜。

    暂时把人稳在凤仪宫就是。

    可当她看清来人只有李忠时,脸上的期待一寸寸凝固。

    眼下在灼月身上安排那事没成,还闹到皇上跟前……

    想到皇上竟便衣去护国寺,还撞见那些场景,她心口便堵得发疼。

    护国寺有谁在?皇上为何会去。

    除了贵妃那个贱|人,还有谁!

    都已出家,还勾引皇上,当真是贱|人中的贱|人。

    “李公公。”皇后压下心头翻涌,挤出一个温婉的笑,“皇上呢?怎么身后……”

    李忠讪讪一笑,躬身行礼。

    “回皇后娘娘话,皇上今儿没过来。老奴过来,是宣旨的。”他顿了顿,笑容更深了些,“好事儿。咱皇上看重三皇子,眼下相太傅受了伤,怕是要修养一段时日。为不耽误三皇子学业,皇上特意让咱家送三皇子去麓山书院研学,三年后归来。”

    “什么?!”

    皇后眼睛骤然瞪大,脸色刷地惨白。

    麓山书院在哪儿?

    长江南边,那是江南!

    距京城近乎八百里,一路过去就得十天半个月。年节刚过,炎儿才刚七岁,这么点的孩子离了皇宫,没有她为他筹谋打算,能好的了吗……

    “不行!”皇后拦在殿中央,声音都变了调,“本宫不同意!”

    李忠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娘娘,咱家也是为皇上办事。若这事儿办不好,老奴也落不得好。您啊,别为难咱。”

    皇后此刻哪还听得进去。

    “你能跟三皇子比?”她脸色惨白,眼眶泛红,“我皇儿金枝玉叶,若是出了差错,你能担待得起?我要去找皇上!”

    说罢便要往外冲。

    李忠眼神微沉。

    皇上让他做事,他就得把事情办好。让皇后去找皇上?他办事不利索,日后还有资格伺候皇上吗?

    他一抬手,几个太监上前,并不敢碰触拉扯,只是往那儿一站,便是一道人墙。

    皇后可以打骂,可以要他们的命,但他们不能退。

    李忠瞥一眼身边的太监:“去将三皇子请出来。”

    “不必了。”

    三皇子冷淡的声音从内殿传来。

    过了年,他身高拉长了一些,但依旧板着那张小脸,目光落在挣扎着要闯出去的皇后身上,垂在身侧的手攥成了拳。

    “母后。”他走到皇后身边,拉住她的手,瞥一眼李忠,“本皇子要与母后单独说几句话。”

    李忠笑了笑,识趣地带人退出去。

    殿内只剩母子二人。

    皇后眼眶一红,握住三皇子的手:“炎儿,你父皇太狠毒了,你可是他儿——”

    “母后。”三皇子打断她,声音不大,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我若不去,父皇就会对你下手,或者对沈家下手。你想要哪个后果?”

    皇后一怔。

    “有些事情,要么不做,要做就得十拿九稳。”三皇子望着她,带着几分失望,“可母后,你没做到,让我去麓山书院,惩罚的是你个外公。”

    皇后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是了,沾手的人都处置了。

    可皇上又不是傻子。

    她以为有三皇子在,皇上就不会对她如何。

    可皇上不是受气的,看不惯她行为,总会找补的。

    她错了。

    三皇子松开她的手,转身往外走。

    走到殿门口时,他停住脚步,回头看一眼。

    “母后,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