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孙恒顿了顿。
“佛经?这时候怎么念佛经有什么用?提前超度自己吗?”孙恒用不屑的神色看了过来。
但他相信,沈砚不会做无用功,侧头看了眼明澈,血虽然止住了,但伤口还在,实力的差距显而易见,然后转过头,再看向沈砚的时候,眼中满是嗤笑。
“不如你过来,我送你上路。”
沈砚不理会,没有停下声音。
“甚恶大怖畏,令诸大明王,惊怖器杖落,天人阿修罗,恐怖而合掌,悉皆归命礼,称赞俱胝数,见斯大焰光,热恼心如火。”
声音洪亮,而伴随着的,是文道之中蕴含的汹涌的佛门能量,以及阵阵梵唱之声。
孙恒觉得有些头痛。
“我知道你是文道道主,你不会指望这几句佛经,就能让小和尚的实力突飞猛进吧,我……”
但话没说完,就察觉到了身后出现了变化。
笼罩身躯的金光炸裂,覆盖周身方远三尺,然后慢慢飘散,化作一片深邃至极的青黑色火焰。
孙恒身子一抖,立刻就感到了一阵恐怖之意。
“点化之能!”孟迁眼睛一瞪:“文道之力!”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之前度化归羽的时候,就曾出现过一次。
那一次是道门度化科仪,而这一次是佛门经文,尽管十分陌生,但却能理解,讲述的是一尊了不得的佛像。
“看来你也不是那么了解道主二字的含义。”沈砚笑道。
诗文和字体只是术法,不是文道的精髓。
沈砚看了看孙恒,又看了看明澈,尽管神情十分轻松,但却也没有掉以轻心。
孙恒的表现有古怪。
心思一动,声音继续响起。
“光如劫火,身作大青云色。”
一句话过后,明澈周身的火焰大涨,而更多的却是从皮肤里渗透出来,虽是火焰,却如云如雾,让空气扭曲,可又不伤周身分毫。
“多谢师兄点播。”
明澈向前走了一步。
“咚!”
孙恒心口猛地一跳。
这一步仿佛踏在他的心上。
从容之态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严肃,手中长剑一挥,点刺过来。
可明澈没动,火焰涌起,笼罩了长剑,孙恒下意识撤剑,却发现剑身丝毫未损。
“哈哈!”
当即大笑,可紧跟着,身子猛然一抽,紧跟着身心仿佛都在被火炙烤,煎熬,难遇抵御,剧烈的疼痛让他脸色大变。
“这是什么?”孙恒强行压制着痛苦,倒是声音沙哑。
而回答的不是明澈,而是沈砚。
“这是降魔之火。”
“专门针对你这种人。”
“不可能!”孙恒嘶吼道:“只是几句经文,不可能就让和尚变得这么强!”
“只有经文当然不可能,但明澈的心境提升在前。”沈砚道。
他从始至终都没动,静静的观察着,与此同时,聆听万物之声的能力也在发动,并且没有控制,六品的修为之下,县城之内的所有念头和景象,全部收入心底。
寻找,等待。
与此同时,孙恒强忍疼痛,挥剑刺向明澈。
“你还是七品,就算我死,也要带上你!”
声音里透着决绝。
而明澈眼中,闪过一丝愤怒神色。
“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
虽然没有突破,但二人之间的差距已经被无限缩小,直接伸手抓住了这一剑,孙恒想要抽剑,但被火焰灼烧的痛楚之下,已经无力在做其他。
“业力缠身,受尽地狱之苦方可消解。”
“小僧这就送你去赎罪。”
说着,火焰猛然大涨,包裹了孙恒。
和寻常火焰不同,身体没有任何变化,但却眼睛渐渐没了神采,手臂缓缓垂了下来。
明澈松开手,周身火焰还在跳动,在孙恒死亡之后,变得更加剧烈,认真感受一番,深吸一口气,一个音阶从他口中出来。
“哞。”
随着声音,佛门能量汹涌扩散。
而青黑色火焰同样暴涨,没有明显的热量,但让一些人心口发闷,而有的人则是发出痛苦的呼喊。
明澈扫视一眼。
“降魔之火,若心中无魔,便不受其害。”
“以此火燃烧魔障,业障,此后世间一切魔障,有贫僧亲手扫净!”
声音响起,仿佛沈砚当初的宏愿,蕴含着一股特殊的力量。
“咔嚓……咔嚓……”
明澈周身肌肤寸寸碎开,裂缝之中,满是青黑色火焰,遏制不住的冲出体外,汇聚,由虚而实。
清瘦的身躯此时化作一丈八的身躯,肌肉鼓胀,充满刚劲的力量感。
原本唇红齿白的面容,此时也变成了大青色,虽然做微笑状,但却有些狰狞。
突如其来的一幕,比降魔之火更让人胆战心惊。
“好丑。”孟迁砸了咂嘴:“但境界实打实的突破到了六品,他到先突破了。”
佛门能量还在翻涌,境界逐渐稳固,凝实。
小半个时辰后,一切归于平静,明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但皮肤仿佛更加晶莹剔透了一些。
“多谢师兄点化。”明澈神圣道。
“是你现有所悟,我才好以佛经出手相助。”沈砚摆了摆手。
如果明澈破杀戒,入了魔道的话,虽然也有办法,但肯定不如现在,好在他佛心澄澈,自己想通了。
“焰鬘得伽明王相,文殊菩萨的愤怒相,有三面六臂,你刚有所悟,日后还需不断精进。”沈砚道。
“全都仰仗师兄。”明澈道。
沈砚没多说,心里却是暗笑。
抄书对我来说是最简单的了。
不过眼下没这个时间,而且这件事还没完,迈步走进白家,对着孙恒的尸体低低念了一声。
“尸首分离!”
仿佛被锋利的大刀砍过一样,孙恒的头颅滚了半圈,沈砚从旁边的屋子里拽出一张布单裹上,随便系了个扣,拎起来走出院子,侧头看了眼颜屠。
“收拾一下,白家的一切资产查清,登记造册,白家大门贴封条,没我的话谁都不许进来。”
“属下遵命。”颜屠躬身道。
“你们先回石家,我还有事。”沈砚道。
孟迁二人点头,什么都没问,直接离开。
沈砚拎着头颅走着,不多时,来到县衙的牢房里,挥手让狱卒离开,打开包袱直接扔进了牢房中。
刀疤脸被吓了一跳,惊疑不定的看着突然到来的沈砚。
“这……这……”
沈砚面无表情,沉声开口。
“我问,你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