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魔界的天穹彻底秃了。
那尊曾令诸天万界闻风丧胆的红毛始祖,此刻只剩下一具光溜溜的、泛着青灰色的巨大尸骸,横陈在破碎的虚空之中。
它身上那层厚重且充满不详气息的红毛,已经被陈火带着三千修罗卫,用最粗暴的方式剃了个干干净净。
“家主,这毛……扎手。”
陈火那十米高的魔躯扛着一座由红毛堆砌而成的小山,每走一步,那些红毛就像是活着的毒蛇,拼命往他鳞片缝隙里钻,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他咧着大嘴,不仅不疼,反而伸出长舌卷了一缕红毛进嘴,嚼得满嘴冒黑烟。
“扎手才好。”
他那双紫色的星云眸子,冷漠地扫过那堆还在蠕动的红毛。
“这是‘晚年不详’的具象化,是这方天地最恶毒的诅咒。”
陈玄抬起那只琉璃色的右手,指尖在社稷鼎的边缘轻轻一抹。
“既然这老东西想用不详来压我,那我就把这不详……踩在脚下。”
“把这些红毛,给我编成地毯。”
陈玄的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让万界规则都为之崩塌的狂妄。
“从魔舟的甲板,一直铺到船头。”
“我要让陈家的每一个人,以后走路,都踩着这神魔的诅咒。”
“我要让这诸天万界看看,什么叫……百无禁忌!”
他将那座红毛山狠狠砸在甲板上,脊椎处的金属龙脊喷出万丈魔火,开始强行炼化这些诡异的毛发。
红毛在魔火中尖叫、扭曲,最终失去了活性,化作了一根根柔顺却散发着血光的丝线。
修罗卫们一拥而上,用骨刀当梭,用龙筋当线,开始在甲板上编织这张前无古人的“神魔地毯”。
陈青锋站在一旁,手中的“斩皇”重剑插在红毛始祖的眉心处。
他正在挖那块最硬的“眉心骨”。
“大哥,这块骨头里有东西。”
陈青锋声音低沉,手臂发力,硬生生将那块骨头撬了起来。
骨头下面,没有任何脑浆,只有一团正在缓缓旋转的、灰白色的气旋。
气旋中心,隐约可见一条通往未知世界的通道。
“那是‘上苍’的后门。”
陈玄看都没看,直接给出了答案。
“这老东西虽然死了,但它留下的路还在。”
“它想躲在神魔界当土皇帝,却不知道,这条路……是给咱们陈家留的。”
他看向那条从红毛始祖脑子里挖出来的通道。
“铺好了吗?”
“好了!”
陈火大吼一声。
只见一张猩红如血、散发着浓郁不详气息的巨大地毯,已经铺满了整艘魔舟的甲板,一直延伸到船头,甚至垂落到了虚空之中。
“上船。”
“咱们……去上苍。”
“去那个所谓的‘仙界’。”
“我要去问问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
“这神魔的皮我都剥了,他们的皮……是不是比这红毛还要硬?”
三千修罗卫齐声咆哮,声浪震碎了周围残留的星辰碎片。
魔舟轰鸣,撞角上的魔神头颅喷吐出万丈黑焰。
它载着满船的恶鬼,踩着神魔的诅咒,向着那条通往上苍的通道,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神魔界彻底成为了历史。
而陈家,带着一身洗不掉的血腥味,正式踏入了那个传说中……万仙来朝的“上苍”。
因为在那通道的尽头,一股比神魔还要恐怖、还要古老的意志,正在冷冷地注视着这艘闯入的黑船。
“来了……”
那个意志在虚空中低语。
“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