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巧娘莫说的缺胳膊少腿了,就连刑罚都没受。
所有人,都不知这发生了什么。
“到底怎么回事。”
林氏要气疯了。
“我和殿下解释清楚,殿下英明,便放我回来了,一切都是误会。”
符巧娘既然还留着一条命,她就可以随便说。
还可以打着太子的旗号。
谁能从天牢里完完整整得出来?
必然是太子庇护。
这是符巧娘在回侯府之前就想好的说辞,不然她无依无靠,在侯府根本就没法立足。
靖远侯也在,林氏看不清形势,还一味谩骂,他却开始细品符巧娘的话。
符巧娘能从天牢出来,到底不简单。
怎么处置她,得掂量掂量。
若他不进天牢这一趟,那侯府随意处置。
可在太子眼皮底下,都没事,这还真不好办了。
“既然回来了,以后不要在意惹出事端,否则滚出我侯府!”
林氏不理解为何侯爷会饶过这蹄子。
可靖远侯却把她训了一顿,拂袖而去
林氏险些没一口血吐出来。
符巧娘看自己暂时能缓一口气了,暗暗庆幸,继而关心得看向封怀瑾:
“世子还好吧?”
她想知道封家受到怎样的处罚。
值不值得她再依仗?
封怀瑾满脸灰败,显然并不是很好。
他在羽营卫的官职已经被撤了。
那日匆匆去羽营卫报道的时候,谢竟欢却和他说,不用再来了。
“为什么,谢统领。”
“你侯府毒杀当朝太子的事,都传到宫里了。
你能有条命留着就不错了,还问我?”
封怀瑾看着任免书,半晌缓不过神来。
他费了多少精力,才走到今天这一步啊。
偏偏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再看符巧娘完完整整回来。
他简直无法接受。
为什么一切都是符巧娘造成的,可现在她却可以安然无恙,自己却被罢免了所有职务。
封怀瑾是武将出身。
进了一趟羽营卫,现在又出来,那往后他还能去哪儿。
他觉得自己完了。
他的仕途彻底完了。
看向符巧娘的眼神只剩怨毒......
——
朝阳宫。
“什么!侯府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谋杀太子!”
萧宴珩担心皇后太激动,一直没和她说,直到皇后把他叫过去,这事儿才瞒不住了。
“母后放心,无妨,苏渺当场就给我药了。”
“你啊你!”
薛皇后看着儿子,一脸无可奈何
知子莫若母。
她知道为何萧宴珩会去侯府赴宴。
定然是因为苏渺。
不然靖远侯算个什么东西,太子会去他夫人的生辰宴?
“傅太医可瞧过了?”
“瞧过了,没有大碍,母后放心,此事儿臣自己能处理好。也请母后帮我留神莫再用此事叨扰父皇了。”
薛皇后凝眉,细想了想。
八成又是因为她......
她眸光微凛了凛,点头:“你看着处理吧。”
萧宴珩松了口气,瞥见旁边案几放着的佛豆,拿过来帮着薛皇后一起捡。
“母后有没有想过,若我有了自己的孩子......”
薛皇后正在捡佛豆,听萧宴珩这么说,倏地抬眸,像在看不认识的人一样看着萧宴珩,半晌不出声。
给萧宴珩看得一头雾水。
“母后?”
“你,你说什么,珩儿,再问一遍。”
“没什么。”
萧宴珩摇摇头,旋即垂眸,继续和薛皇后捡佛豆。
薛皇后却不打算跳过这个话题。
破天荒啊!
萧宴珩怎么自己提起子嗣了。
难道他突然开窍,起了要安定成婚生子的念头了吗。
“母后做梦都想你有孩子啊,那时候我估计激动得都睡不着了吧。”
萧宴珩微微抿唇,摇头笑笑,他就知道都不用问,母后不一直希望自己有后吗。
可他这么一笑,薛皇后反而更看出些端倪了。
不对劲。
怎么他笑得这么荡漾。
倒像果真有了个孩子似的。
“你的婚期已经定了,就在下月初五,满打满算也就剩二十天了,到时候你和太子妃恩爱和睦,早日诞下孩儿,母后就安享天伦之乐了。”
萧宴珩听到这话,眉目却倏地一凛。
仿佛被什么刺中似的,唇角那抹笑倏地收起,转为平日那慵懒冷沉的神色。
薛皇后更奇怪了。
怎么还不是太子妃?
那到底是什么让他联想到了孩子。
“母后,儿臣以为,若有子嗣之人,才该做太子妃,第一个,母后觉得呢。”
薛皇后大骇。
听他这意思......
“谁有了你的子嗣了?”
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竟然背着她做了这么惊天动地的事吗?
“没什么,儿子不过信口说起罢了。”
薛皇后好奇心被钓得极高。
她随手抓起自己还没捡完的一把豆子,猛地扔进筐里,索性也不捡了。
“你这孩子,说话说一半,是想气死你母后啊!”
萧宴珩面不改色,此刻他也想跟母后说肯定的话,但他说不出来。
这个答案,他唯有从一个人口里听到答案,才能肯定。
其他人就是说得再多,也不可全信。
等太子从朝阳宫出去后,皇后马上对自己身边的嬷嬷说:
“去盯着点珩儿,这孩子不太对劲,仔细打听打听怎么了这是。别去一趟靖远侯府,把这脑子给毒坏了。”
若萧宴珩说出其他话,薛皇后都不会奇怪。
可偏偏他说的是子嗣相关。
平日萧宴珩莫说子嗣,他连成婚,连女子都不会提起。
若薛皇后说哪个大家闺秀还不错,他马上就不接话了。
倔得很!
——
萧宴珩回到东宫,心绪不宁。
三日。
她倒沉得住气。
一点都没想着和自己说一说那孩子的事。
反而是萧宴珩,每日满脑子都回想着那些被囚禁的时日,脑子里逐渐生出一些奇怪的,极其诡异的想法。
“承影,你说如果两个人成婚三年,都无所出,是什么原因呢。”
承影:......
“殿下,可能夫妻不和睦。”
“可外人看来这对夫妻恩爱,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呢。”
承影:......
殿下您要不直接去靖远侯府问呢。
这个问题,这三天里,已经问了不下十遍了。
天知道承影每日都要想出不同的说法来有多难!
“除了滴血验亲,还有什么法子,能看出这孩子是不是自己的,有没有那种,孩子还没出生就能看出来的法子?”
承影:......
“殿下,属下愚钝,且,且没有过孩子,实在没经验啊,要不殿下再问问太医,属下这就去请。”
萧宴珩狠狠白了他一眼,从齿间挤出两个字:
“废物。”
承影委屈,都要哭了。
他觉得这三日他听到“孩子”这两个字,比以往他跟着殿下那么多年听到的次数都多。
看来符桥娘在侯府那句野种,真的是刺激到他了。
承影默默退下,已经有了想法。
必须请外援了。
不然再过几日,殿下说不定要让他去生个孩子体验体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