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众人,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谁都没想到,怎么还有人能无知大胆到这种地步。
会给太子下药?
命不想要了吧。
众人看着这场景,也是叹为观止了。
这年头,还能看都这么狗血的剧情——
捉奸捉到太子殿下跟前,给太子殿下请到自己家里,然后给人家下迷药。
刺激!
靖远侯赶紧给林氏递了个眼神,让她先去招呼着送客,把人们都送走。
周围还围着这么多人,这要是传出去,侯府在京都的名声可就完了。
这一出闹剧,众人不说,却都看得酣畅淋漓。
不过,她们却不敢再多看下去。
所谓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这关乎太子的私事,且方才还是以捉奸名义。
有聪明的人已经猜到太子可能中的是媚药。
那他和世子夫人共处一室,有没有可能真发生了些什么呢......
此刻谁还敢再想下去。
林氏来送客,都不等她说话,人们就先自己告辞离开了。
再待下去,保不齐她们也要收牵连了。
真晦气!
今儿就不该来这一趟。
林氏身着精心准备的华服,眼看着众人躲她,向她投来鄙夷的目光,避之唯恐不及。
脸上火辣辣得疼。
一时的好心情,一片稀碎。
她根本都没反应过来,怎么太子会在,眼前一黑又一黑,险些要晕过去。
符巧娘紧咬下唇,几乎咬出血来。
靖远侯脸色惨白,吓得手都在哆嗦,径直走到太子跟前跪下磕头:
“殿下息怒,臣绝不敢有此意,谁领殿下来此,若殿下还记得,臣斗胆求殿下给臣指一指,臣必严惩不贷。”
萧宴珩冷冷瞧着他,目光似一道密不透风的网覆盖下来。
半晌,他才冷声道:
“靖远侯好大的口气,你府上的人,你说严惩,就能逃了干系?
看来不止她,就连你,也没把孤放在眼里。”
靖远侯吓得肝颤。
明明白白看清了太子说到“她”的时候,眼睛看向的是符巧娘。
心里暗暗咒骂。
砰砰直磕头。
“臣不敢,臣万死难辞其咎。”
“请殿下移步,此处实在寒酸,委屈了殿下。”
封怀瑾也看到了萧宴珩的手势,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瞪着符巧娘,
“可是你迎殿下进府的?”
他刚才在外头等了那么久,都没等到太子殿下。
那太子殿下第一次进侯府,总有人迎才能进来吧。
“我当时......”
符巧娘不知做何解释。
太子殿下怎会穿着这么简单。
太子殿下怎么来都不带人。
太子殿下的马车怎么会那么简陋。
在她印象里,太子应该是仪仗万方才对。
可他比寻常宾客还低调,谁会知道这是太子呢?
符巧娘吞吞吐吐说不上话。
萧宴珩却又说话了,
“孤说要找封怀瑾,你就让下人领着孤来这种地方?还下药,可知你有几个胆子?”
皇家颜面。
太子声誉。
甚至于大盛朝的国脉。
都在这一刻,因为符巧娘的行径。
而受到冲击。
这后果有多严重,在场每个人都知晓。
封怀瑾急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殿,殿下,不知您说的是,是什么药,我们侯府绝对没有这个心思,求,求殿下明鉴。”
林氏整个人瘫软在地,呆若木鸡。
靖远侯则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原来你那日去东宫送请帖,打得竟是这主意?”
萧宴珩冷笑看着封怀瑾。
封怀瑾七魄吓走了五魄,马上跪地砰砰磕头:“臣不敢,臣死都不敢啊!”
符巧娘脸色比墙纸还白,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竟连跪拜都忘了。
两眼空洞,死死盯着地上。
她想不明白。
怎么这一次,有十足的把握,还是出错?
最后还是这样的局面?
苏渺身上是有什么邪祟吗?
专和她相克?
“还不跪下!”
封怀瑾只是怀疑,但他不确定太子到底中了什么药。
符巧娘却知。
封怀舟亦知道。
封怀舟此刻一言不发,直往后退,巴不得没人注意到他。
这符巧娘,居然蠢成这样,捅出这样天大的篓子来!
就不该听她的,什么苏渺的奸夫?
呵呵,这是当朝太子!
她是不是疯了!!!
这疯女人,从一开始就应该按自己的想法行动,就不该听这疯女人的!
现在落到这样的局面,根本无法收场。
林氏一看封怀瑾被问责,不住磕头,头上凤冠都掉了。:
“殿下恕罪,殿下恕罪啊。”
萧宴珩并不说话,承影在他身边,护着他走出去小屋。
越是沉默,才越说明的事情的严重性。
众人到了宴厅正厅。
符巧娘人都吓傻了。
她精心谋划这么久,到最后,就是苏渺救驾有功,最后反而给她落个功劳?
符巧娘原本还有一丝怯懦,但微微侧目,对上封怀瑾怨愤嫌恶的目光。
忽然身心俱疲,倏地泄了一股力。
为什么她每次都要被这样压制。
她实在不甘心!
“苏渺,你敢说,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吗?”
她愤愤抬头,以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瞪向苏渺和萧宴珩。
“我多次看见你二人在一处,你敢说你怀的不是野种吗?”
符巧娘几乎歇斯底里。
反正人都走完了。
现在就只有侯府的人和太子在场。
她不管不顾质问。
就是想让她们看看,苏渺到底都做了什么。
反正她敢保证,苏渺肚子里的孩子绝不是封怀瑾的。
而且,她跟太子绝对不一般。
当时在醉仙居,太子看她的眼神,实在太过神情。
任谁看上去,都能看出端倪。
果然,她的话音刚落,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连太子自己,原本愠怒沉稳的脸上,都出现了一丝裂缝。
他紧盯着符巧娘,几乎要把她看穿: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这句话在旁人听来,是太子因为有人攀扯他而发怒。
只有苏渺知道。
他话里的意思并非震怒,并非质问。
而是怀疑。
甚至苏渺听出了几分原来如此的意味。
本来她和太子有过那段纠葛。
就够尬尴的。
好在萧宴珩现在并未太拿那段过往说事。
只是暂且把这个帐给记着了。
苏渺只祈祷能和他处好关系,把这段回忆遗忘,从太子脑子里删掉。
可现在,符巧娘这么一提。
太子那么敏锐的人,他怎么可能没猜过,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我敢说不是。”
苏渺马上接话。
这一次,她必须打消太子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