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初唐父子局全员恶人 > 第848章 世家子不是什么好名头
    果然,还是年纪太小了。

    李宽心中微微摇头。

    要是武照、张大象、唐善叙等人在这里,根本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王龟年很快就会找来,你们慢慢看就是。”

    李宽并未当场给他们答案。

    狄仁杰和张柬之一头雾水,却没有急着追问,耐着性子跟师父回去等着。

    他们听过方才那些人的对话,明白后续的谈判真的已经没有多少意义了,反而不慌了。

    没多久,老王便舔着脸找了过来。

    师徒三人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那么听着他说话。

    老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刚把条件说完,便起身朝李宽深深一躬,“殿下,世家人都是死心眼,有退路他们反倒是不死心了,以老夫看,殿下再打他们一顿,让他们认清局势,效果比您出面施压更好呢!”

    狄仁杰和张柬之对视一眼,心里那叫一个无语。

    老王这是真的开悟了?

    不久前还说要帮保守派说话,转身便把他们卖了个干干净净!

    再打他们一顿......打完了他们估计都成大残了吧?

    等他们退到东瀛去,元气大伤的各家还不得被你这老小子死死压着!

    够狠!

    李宽很鄙视老王这种为了一己私利便把盟友卖干净的嘴脸,但老王这种做法可太符合他的要求了,配合到让他都觉得有些不忍心了。

    不过他并不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道德标兵,既然老王如此配合,他要是不领情可就要遭雷劈了。

    “五日后本王回岳州,那时候他们会得到老巢岌岌可危的消息,剩下的事情你知道怎么做吧?”

    “知道,知道,殿下放心,老夫绝对把事办的漂亮!”

    二人都是老狐狸,根本无需多言便心领神会了。

    李宽把消息传给了老头子和许敬宗,立刻着手安排。

    李世民正生气呢,懒得管这种事情,随手便交给了李承乾去处理。

    老许这两年不是在抄家,就是在去抄家的路上。

    抄家地方豪强和地头蛇已经无法满足他的胃口了。

    看着眼前的荥阳郑氏和弘农杨氏这种大族,他早馋得流口水了。

    一收到李宽的电文,他立刻联络了驻守华州的于清、驻守弘农的祁承宗,并亲自登门拜访了郑王府和郑州新军大营,请动了郑王和新军第十一师的师长程星宇以及驻守荥水营的张世贵。

    华州、弘农和荥阳三地同时动手,把弘农杨氏和荥阳郑氏两大世族围起来搞“试行区新法执行”,只用了两天时间,便把两族的祖地给围栏起来,祖地外的所有依附他们的地方势力、官府衙署全都被清扫一空。

    而身在河北道的李承乾就没老许他们那样克制了。

    他连夜带着近卫军兵符杀到了东武城,亲自指挥近卫军炮兵和停在运河转运司的七艘炮船,连警告都没有,直接命令轰开了东武城城门和城外的崔氏大宅。

    留在东武城附近与近卫军对峙的清河崔氏私兵和被裹挟的近四万人死伤超过五千。

    两天之内,在河北道中北部几乎是一手遮天的清河崔氏几乎被原地除名。

    除了几个偏房分支得以幸免,清河崔氏几房当家的核心成员只有一些妇孺得以活命。

    不过等待这些人的最好的结果也是流放南洋和天竺,他们连去东瀛继续当人上人的机会都没有了。

    李承乾打下清河崔氏之后,立即在当地搞起了大规模的公审和抄家,也就是两三天时间,近千崔氏成员受到了审判,被送往大唐各地服刑。

    近卫军接收了东武城方圆百里内的所有豪族资产,登录入丁口超过十七万。

    李承乾亲自打开了清河崔氏大宅的地下藏宝库。

    崔氏几百年积累之深厚吓到了见多识广的李承乾和一众星火成员。

    藏宝库中尽是起获的各个朝代的铜钱,上千人搬了四天都没有搬完。

    起获的各种金银珍宝多达十余吨。

    而在东武城附近的崔氏的数十个库房中,更是抄没了不少于五十万吨的粮食、七十万匹的各种布料、数千吨的油料、上万方的上好木材以及足够装备四五万大军的军械、三千余匹战马!

    李承乾眼红了。

    一个清河崔氏的积累居然比整个长安的府库还多,这还不是清河崔氏的全部家底,只是几房主脉掌握的资源。

    清河崔氏族人可是遍及整个大唐,真的很难想象他们到底有多少积累,从大唐身上吸了多少的血!

    他恨不得直接杀到江淮和河南道去,那里才是崔氏分布最广的地方!

    还是跟他一起来的裴行俭阻止了他这种不靠谱的想法。

    “太子殿下,世家豪族都是主脉掌握着最多的资源,各个分支虽多,遍及各地,但大多数都是顶着世族名头的小地主、商人、官吏,他们也是被主脉压榨的对象,除了少数经营比较好的,多数也就是能勉强维持个体面的生活。”

    “我们在各地见过太多过得还不如普通富户的世家子弟了,星火当中的五姓子弟也不在少数,他们对本宗的认同感甚至不如他们对本宗的敌视。”

    “世家子弟的名头对大宗而言,是进身之阶,是财富之源,是身份的象征。

    但于那些小宗、远支、庶子而言,世家子弟的名头不能给他们带来任何好处,反而让他们受尽了白眼。”

    “殿下,我就是最好的例子,家父早亡,裴氏非但没有照拂于我,反倒是各支如那闻到血腥味的饿狼一般,觊觎我家那本就不多的家产,没几年,家母离世后,我那娘舅虽对我还不错,但我那些表亲恨不得我赶紧死了,好方便他们跟裴氏一起吃绝户!”

    “若非家父昔日的军中袍泽护着,若非圣人还念着家父的微末功绩,我带着几个弟弟妹妹如何能在长安存身?”

    “晋阳谈判时,我等为何那样反感那些所谓的亲族?不就是他们想把我等打拼出来的成果吃干抹净?”

    “殿下,楚王当初搞的基金署在我等看来,可不是单单为了让我等与家族划清界限的切割工具,基金署还是我等的精神寄托,有它在,我们才觉得自己还有跟脚,不是被抛弃的无根浮萍......”

    裴行俭说着说着,眼中流下了两行清泪。

    这些话他憋在心里已经很久了,只有在人少的时候才敢把自己柔弱的一面展示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