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就在他的疑惑中。
姜妤端着一碗疙瘩汤进来了。
听到声音,裴司宴将手里的钱票塞回到口袋里,接过她端过来的碗,低头吃了起来。
虽然刚出锅还有些热,可他都已经不在乎了。
裴司宴一边吃,一边偷偷看姜妤,姜妤察觉到他的视线狐疑地问了一句:
“看啥呢?是不是我做的不好吃,让你不满意了?”
裴司宴急忙摇头表示不是。
他沉吟片刻问道:
“你有兄弟姐妹吗?”
姜妤看了他一眼,说:“怎么会这样问?应该是没有吧。”
“我是被拐卖到山里的,我也不知道有没有兄弟姐妹。”
姜妤觉得最佳的谎言就是半真半假,如果她否定这一点,以后要是真的查出了她和姜然那边有什么牵扯瓜葛。
必然会被裴司宴怀疑的,不如直说。
隐藏一部分真相,再说出一部分真相,才会让对方无从查证。
裴司宴闻言眼睛亮了一下。
好奇地说道:“有没有可能,其实你亲生父母那边还有兄弟姐妹。”
姜妤想了想说道:“有可能吧,不过那些都不重要了,我也没打算去认亲。”
裴司宴见她有些抵触,想想这事也急不来,还是要去调查一番才行。
于是淡淡地道:“一切以你的意愿为主,你不愿意就算了,吃饭吧!”
姜妤嗯了一声,没再多问,但是心里明白。
今天姜然在他面前出现,还是让裴司宴有所怀疑了。
看来她得加紧自己的脚步,赶紧行动。
现在这个局面,唯一让姜妤觉得郁闷的是,从一开始谋划的不彻底,没有想到让姜妤的身份在裴司宴面前曝了光。
结果造成了错位。
如果从一开始便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想到,易容后再去裴家。
再用本来的面目和姜妤真实的身份接近裴司宴,或许一切都能顺理成章,她也就不用有这么多烦恼了。
这一晚无话,两人几乎各怀心思,即便躺在床上,也是翻滚了半天才睡着。
之后的三天里,姜妤接着忙公安局的事。
白茉莉那边她暂时搁置在一边,全力调查刘生生的死因,她在现场翻找半天,都没能找到任何的线索。
主要是那个村子周边实在太过荒凉,连个目击证人都找不到。
现场也没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这就让人很郁闷了。
但是在调查刘生生的案子时,倒是查到了一些别的东西,这小子听说在外面赌博,欠下了巨额债务。
他的那个妻子也不是普通百姓家的。
听说是资本家的后代,只不过家里的财产在大运动期间已经被人搜刮了干净。
但是刘生生一直都怀疑他妻子偷偷摸摸藏了一些东西。
当初刘生生之所以娶她,就是冲着那些钱财去的。
但结婚后,不管他用什么办法,他妻子都不肯把藏起来的财产拿出来。
这也是他死活不肯离婚的原因。
除此之外,在调查期间,姜妤还发现这个刘生生在外面有七八个女人。
其中给他生下孩子的就有两个,等他把所有这些全部都摊在孙贝贝和她母亲面前的时候。
即便是还不怎么懂事的孙贝贝,也气得发疯般的摔东西、怒吼。
孙贝贝的母亲倒是平静了许多,她看向姜妤,说道:
“我其实早就有所耳闻。这也是我执意要和他离婚的原因。”
“我祖上的确是资本家,可是,我们家是红色资本家。”
“早就已经把大部分的财产都捐献了,剩下的那些在大运动期间也被人抄家了。”
“即便是留下了一些,爷爷奶奶被送到牛棚的时候,为了让他们的日子过得好一些,也都拿出去打点了。”
“这么多年下来,哪里还有钱?”
“就只剩下一些金银首饰。”
“是准备给孙贝贝结婚时当做陪嫁的,加起来也没有多少。”
孙妈妈说这些时满脸的委屈,姜妤倒是没什么想法。
究竟是怎样的,只有当事人才知道,她也不想去管别人的家事。
孙妈妈哭诉了一通,带着女儿走了。
姜妤见没什么事,眼看着快要下班,便转头去那小村子找白茉莉。
这几天她一直晾着白茉莉。
虽然地下还有一些白菜什么的,可是这些东西根本吃不饱。
在那样黑暗的地方圈着这么长时间,白茉莉的心态也应该已经快到极限了。
姜妤到这的时候,白茉莉果然是疲惫不堪,看到姜妤时有些意外。
她呵呵笑了起来,问道:“你为什么要针对我?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你?”
姜妤静静地看着她,顺手拉了一个木桩子过来,一屁股坐下。
而后神态冰冷地睨着她问道:“你可还记得半年前,秦岭山脚下,被你们害死的姓姜的那一家子。”
白茉莉震惊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姜妤,张嘴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姜妤继续道:“现在还敢说自己无辜吗?”
白茉莉沉默了。
姜妤说:“除此之外,你们在10年前弄死的那些人,还有被你们害死之后丢到井里和河里的那些人,难道都忘了吗?”
“你敢说你无辜?你这双手沾染了多少鲜血?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
姜妤说的一声声一句句,让白茉莉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她哆嗦着嘴唇,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良久后,她咬了咬唇说道:
“所以,你是从地狱爬出来报仇的,还是说你是那一家人的亲人?”
姜妤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从后腰拽出一根鞭子,拍了拍自己的掌心道:
“说吧!当初和你在一起的那些人都有谁?叫什么名字?”
白茉莉淡淡哼了一声:“既然我怎么都要死,我为什么还要告诉你?"
姜妤偏头想了想说:“你们既然那么好,我送你们一起下地狱,在黄泉路上你们还有个伴儿呢!”
“要不然你一个人死了,他们却留在这花花人间享福。”
“你不觉得很亏吗?”
姜妤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白茉莉的身体颤了颤。
甘心吗?
当然不甘心,这些人和她不说朝夕相伴,这么多年下来,他们也算是狐朋狗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