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裴司宴蹙眉,疑惑地问道:“你说什么?”
“你说她刚才带走的是个人?”
二狗回答道:“是啊,听说是我们老大给找回来的,是嫂子指名点姓要找的人。”
“我们老大私下里跟我说,说嫂子跟那人肯定有仇,因为她提到那人名字的时候,眼底带着愤怒和火焰,仿佛要将对方生吞活剥了。”
“刚才老大走的时候还叮嘱我,让我和你说一声,要是想处理那人,最好是交给咱们。”
“要是尸体处理不好,很容易被警方的人抓到把柄,然后给自己惹来麻烦。”
她要是实在恨得不行,那就她负责杀,咱们管埋。
裴司宴没吭声,一张脸阴沉的可怕。
二狗还想说,裴司宴已经不想听了,他说道:
“我累了,你先回去吧。”
二狗答应一声,转头出去了。
裴司宴重新躺回床上,眼前又浮现出今天的姜妤和姜然。
他总觉得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却怎么都想不清楚,到底是哪里不对。
犹豫了一下,他翻身坐起。
直接出门去找二狗,二狗刚回自己院子,屁股都没坐稳当裴司宴就来了。
见裴司宴过来,二狗急忙招呼一声:
“宴哥,怎么到这儿来了?”
裴司宴勾着二狗的脖子,把他扯到一边,低声问道:“你详细给我说说,今天你们老大给我媳妇弄过来的那个人是咋回事儿?”
“男的女的?叫什么名字?”
二狗急忙说道:“这事儿我真不知道,我只知道是个女人,叫啥名字,我也不清楚。”
“我们老大今天把人带过来,特别等到嫂子回来把人交给她的,嫂子把人直接扛走了,后续我就不清楚了。”
裴司宴又道:“你能帮我打听打听不?”
“我想知道,我媳妇儿为啥偷摸的弄了个女人回来。”
二狗嘲笑道:“就算是嫂子弄回来的,能咋地?”
“又不是弄个男人回来,估摸着是私下里有啥恩怨呗。”
裴司宴抿了抿唇。
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把二狗推开说道:“还说是好兄弟呢。”
“这点事儿都不帮忙,太不够意思了。”
“我想问清楚那人的身份,不是要给我媳妇拆台,我就是想知道是谁得罪了她。”
“你应该知道,我很宝贝我媳妇的,谁敢得罪她,我肯定要收拾她。”
“眼瞅着她就要过生日了,我想看看到底是谁不长眼惹了她。”
“要是能帮忙,我在暗中帮点小忙,她是不是就更加喜欢我了。”
二狗这一听明白了。
闹了半天,裴司宴是想要哄媳妇开心呢!
于是他爽快地应道:“这个你放心,既然你是这个目的,我回头给你打听打听。”
“打听完了告诉你。”
裴司宴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好兄弟,够意思。”
姜妤并没有在那个地方多呆,她把白茉莉扔到下面,知道白茉莉现在什么都不肯说。
所以就这么晾着她,让她害怕了,恐慌了,自然会突破心理防线。
也才能问出自己想要的东西,等到她回来时已经是晚上9点多了。
她开门进来时,屋子里还点着灯,裴司宴在发呆。
姜妤进来看了他一眼,把门关好走过来偷偷问道:
“晚上吃饭了吗?今天可还顺利?”
裴司宴看了她一眼,眼底带着一抹古怪的神情,低声道:“你也没给我做饭,回来就走了,我怎么吃饭?”
“你是觉得我能自己做还是咋滴?”
顿了顿还是补充道:“今天的交易还算顺利,要是没有意外,再有两三次我就能摸清楚他们的规律,可以收网了!”
姜妤郁闷地冷哼了一声道:“我不做饭,还能把你饿着了吗?”
“你上隔壁吃一口也行啊!”
“实在不行。巷子外面的国营饭店也有吃的,总不能让你真饿肚子吧。”
裴司宴看着她,抿了抿唇低声说:
“粮票不都在你那儿吗?我这儿有钱,但是没粮票。”
“国营饭店里没有粮票是不给饭吃的,你让我咋办?”
姜妤倒是把这事忽视了,于是急忙到背包那儿,把粮票拿出一部分给他,低声道:
“行了,给你粮票了,以后我要是没及时回来,你就到外面吃。”
裴司宴乖巧地接过来,嗯了一声。
姜妤道:“我去给你做点面条,对付一口。”
裴司宴道:“别弄面条了,还挺费事的,弄点疙瘩汤吧。”
“简单方便,还省事儿。”
姜妤想想也行,就转头去厨房了。
在她离开后,裴司宴也没多想,拿过粮票就想要收起来,但是就在他把粮票塞进自己口袋时。
忽然眼角的余光瞟见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他的手瞬间顿住。
他把粮票拿出来看了看,赫然看到一张粮票上写着一句话:王二狗,你是真狗。
这句话的后面还画了一个简笔画的小狗。
而且是大耳朵的那一种。
这粮票……
裴司宴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因为他清晰地记得这张钱票是从他手里弄出去的。
会让他记忆犹新,就是因为这张钱票上写了这行字。
关键是写字的人他也认识,正是他身边的警卫员孙牧。
他的这个警卫员办事很好,人也很不错,唯一的缺点就是喜欢在钱币上面写名字。
用他的话说,他想试试有一天这钱会不会重新回到他的手中。
但是,他写的不是重复的文字,也就是说,他在一张钱票上写了这样一句话,就不会在第2个钱票上写上相同的话。
而且这笔迹分明就是孙牧的。
更重要的是,这张钱票是从他手里亲手给出去的,只不过他给的人是姜然。
姜然带着福宝来认亲,虽然他并不怎么愿意和姜然打交道。
觉得这女人有些神秘。
心底是有些防备的。
但是,该做的事他一样都不会少。
在姜然到裴家的第2天,他便给她一部分钱和钱票,其中还有布票和工业票。
他手里的这一张就是其中之一。
这一刻,他看着手里的这张钱票,心底疑窦重生,脑子里更是划过无数的念头。
但不管他如何怀疑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却完全没有想过她俩其实就是同一个人。
他甚至还在心中将这两人的档案拉出来。
把她们的家庭住址和籍贯都比对了一下。
觉得彼此之间相差好几百里地,难不成是远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