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激动的红了脸,颤声问道:
“军区文工团那边怎么说,这首歌哪天能在广播里听到?”
面对着像打了鸡血的阎埠贵,张家乐一时竟还有些不好意思。
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难道要他说,他压根就不知道人家文工团是怎么安排的,他也不清楚。
就算他真的这样说了,老阎同志恐怕也不会信。
“这个……这个,上面说了还在等通知呢,具体时间我也不知道。”
“没事,好饭不怕迟,好事不怕晚,到时候你可要记住给三大爷说一声,我们办公室就有一台收音机,我到时可得好好显摆一下,让她们都瞧瞧,我院子里的小伙子多优秀。”
“好嘞,您就放心吧,到时一定先告诉你,不过在这之前,三大爷,我先求您件事呗。”
张家乐笑着说道。
“有啥事,你说,只要三大爷能办到的,保管给你办。”
阎埠贵一拍胸脯保证道。
“是这样的,三大爷,我写歌的这件事没广播出来之前还请您先帮我保密,要是最后上面没有选中我这首歌,那该多让邻居们失望啊,你说是不是?”
“没问题,你就放心吧。”
听到阎埠贵信誓旦旦的保证后,张家乐也没再磨叽,打了声招呼就推车出了院子。
一路疾驰,来到派出所的时候,竟然比平时还早到了几分钟。
刚走进办公楼,他就听到一阵喧闹声。
于是放慢脚步,侧耳听了听,原来一大早就有人来报案,说是昨晚家里进贼了。
一上午,陆陆续续的又来了几家报案的,而且还都有怀疑对象-——就是那些在火车站附近混迹的街溜子。
这些天也不知道是咋回事,火车站附近经常会有街溜子到处晃荡。
依照张家乐分析,要不了多久,市里恐怕就会有一次大的行动,专门整治这些街溜子。
等到人来全之后,跟着王兴华去巡逻,经过火车站广场的时候,他发现便衣明显多了很多。
同时他还看见了街道办的王主任和几个居委会的熟面孔,还有一些治保队员。
这是都用不着他们了?
也是,这些街溜子基本上都是附近的居民,他们都熟悉的很,的确用不着派出所的人帮忙。
只是那些街溜子都是活的,长着两条腿,驱赶走了,过一会又回来了,她们忙的完吗?
不过看到王主任有条不紊的样子,想来问题应该不大。
这年头街道办可谓是大拿,管的事情很全面,许多事情都归他们管。
穿过火车站广场,张家乐还回头又看了街道办那些人一眼。
哎,这街道办干啥都行,也怪不得这时候的派出所不被上面重视呢。
巡逻一圈回来,再经过广场的时候。
张家乐居然看到了金正明和葛壮壮师徒两个。
两人穿着一身笔挺的公安制服,站在人群里,要说多显眼就有多显眼。
这会他们可是没闲着,忙前忙后的帮着街道办维持秩序。
看样子已经过来不短时间,葛壮壮不光满头大汗,就连后背都被汗水给浸透了。
夏季穿的制服原本就薄,隔着老远就能看到他里面的两道背心。
不光是葛壮壮忙的热火朝天,就连一向滑头的金正明亦是如此。
唉,真不愧是有名的老滑头,找机会表现那是第一名。
待在办公室里以居中坐镇的理由躲懒了那么久,这会街道办有事,他倒是出来巡逻了。
不了解情况的,还以为他工作多积极呢。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只有老徐一个人在。
“胡伟立呢,又跑哪偷懒去了?”
张家乐拿起水壶给自己和王兴华各倒满一杯。
老徐的回答让张家乐有些意外。
“被所长叫出去了,好像是去分局了。”
“哦,所长带他一起去的?只有他一个人吗?”
“好像是只有他一个人跟着去了。”
老徐回答。
张家乐一挑眉毛,转头看向在一边喝水的王兴华,眼睛眨了眨。
王兴华喝了一口水,慢慢放下,这才开口说道:
“我听说今天好像铁路那边开表彰大会,想来应该是带着胡伟立去开表彰大会了。”
“这么说,大立真评上功了,也不知道是几等功?”
张家乐高兴的猜测。
“最多也就是个三等功,没啥大不了的。”
老徐摆摆手,显然不以为意。
没啥大不了的?
你先把你眼中那藏不住的羡慕收回去再说,我说不定就相信你了。
也是,看着胡伟立那么年轻就立了个人三等功,谁也会羡慕的。
张家乐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王兴华,谁知人家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根本就猜不透他的想法。
休息了一会,又跟着王兴华出去巡逻了一圈。
再回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吃午饭的时间。
这会,办公室里的人也都回来齐了,不光是金正明师徒两个回来了,就连刚刚立功受奖的胡伟立也回来了。
张家乐他们进门的时候,葛壮壮正趴在桌子上研究胡伟立那块三等功奖章呢。
满眼都是羡慕,遮都遮不住。
胡伟立这回倒是表现得特别镇定,脸色淡定,像是和他没关系一样。
可你要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那丫腰杆坐的笔直,跟平时压根就不是一个德行。
哎吆歪,原来全都是装的呀!
看到这,张家乐的坏劲上来了,冲着胡伟立一挑眉毛,说道:
“我们的英雄回来啦,还不赶紧把奖章带上给我们瞧瞧,你立功可不光是你一个人的事,也是咱们整个办公室光荣不是?”
“就是,就是,大立哥,你就戴上看看呗,我还没有见过戴奖章时是啥样呢?”
葛壮壮也跟着开始起哄。
“不戴不戴。”
胡伟立摆摆手,一出口就拒绝了。
张家乐还以为这家伙是要谦虚几句呢,结果他一开口,差点没把张家乐給闷回去。
“戴啥戴,还不够麻烦的,你要是真的想看,过几天报纸出来,你可以把我戴奖章的照片剪下来带回家慢慢看。”
瞧这家伙嘚瑟的,幸亏是没长尾巴,要不然非得翘到天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