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原始基建,开局被狐耳娘捡回家 > 第五十九章 降者不杀
    白月将耳朵贴在门板上,静静听了好一会儿。

    “酋长,外面那些俘虏没人闹事。”

    陆焱正用一块粗糙的兽皮擦拭着斧刃上干结的血渍。

    “绑了多久了?”

    “将近半炷香了。”

    白月的耳朵在门板上转了一圈,“有几个在小声哭,剩下的全趴在泥里没动。”

    陆焱刮掉斧刃上最后一块黑色血痂,顺手将战斧插回了腰间。

    “十四个?”

    “对,十四个,都是我亲手绑的。”

    陆焱站起身朝着石门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矿洞深处。

    青长老正给那个受伤的狐女敷好最后一层草药,小狐女蹲在旁边,乖巧地递着皮条。

    其余的靠着洞壁闭目养神,只有年长的那个,还在用石片刮着矛杆上的干血。

    陆焱收回目光。

    “白月你跟我出去。”

    白月立刻从地上拿起长矛,跟在了他的身后。

    “青长老,看好那个大祭司,别让他死了,也别让他开口说话。”

    青长老点头应下。

    陆焱抽开门栓,用肩膀将石门推出一道缝隙。

    他从门缝里探出头,隘口外面的泥沼,十四个食人族俘虏跪成一排。

    他们的双手全被兽皮绳反剪在背后,脑袋无力地垂着,身上沾满了泥浆和血渍。

    有两个俘虏的肩膀还在抖动,粗糙的短发上结着一层灰色的泥壳。

    陆焱大步走了出去,白月紧随其后。

    十四个俘虏听见脚步声,有几人抬起了头,目光落在陆焱手中的青铜战斧上,又惊恐地瞟向白月手里那根沾血的长矛。

    其中一个年轻的食人族战士嘴唇颤抖,身子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

    白月矛尖微抬。

    那个食人族瞬间僵在原地,再也不敢动弹。

    陆焱在他们面前站定,审视着每一个俘虏的脸。

    过了片刻。

    有一个俘虏将额头磕在泥里,嘴里含混不清地念叨着什么。

    白月侧耳听了听。

    “酋长,他在求饶,说他不想死。”

    陆焱看向那个磕头的俘虏。

    “你叫什么?”

    那个食人族抬起一张沾满泥巴的脸,嘴唇抖了半天也没说出话。

    白月替他回答。

    “他说他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编号,大祭司叫他十七号。”

    她转述完,眉尖也跟着蹙了起来。

    陆焱看了她一眼。

    “他们都没有名字?”

    白月扫过那排俘虏。

    “酋长,在食人族里,只有祭司和头目才有资格拥有名字,底下的战士全是用数字编的,和部落养的牲口没什么两样。”

    陆焱将战斧杵进脚边的泥地。

    “问他们,有谁是自愿跟着大祭司来打仗的。”

    白月用食人族的方言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十四个俘虏面面相觑,沉默了许久。

    有个年纪稍大的食人族开口,声音沙哑,话说得断断续续。

    白月听完,转头看向陆焱。

    “酋长,他说他们都不是自愿的。”

    “大祭司在部落里挑人的时候,谁要是不服从,就会被当着全族的面活剥。”

    陆焱深吸一口气。

    “问他,他们吃过人没有。”

    白月将话传了过去,那个年长的食人族立刻低下了头,声音变得更小。

    这次听完,白月的脸色沉了下去。

    “他说吃过。”

    “如果不吃,大祭司也会把他喂给巨魔。”

    陆焱没再追问,十四个食人族全都低着头,没有一个敢抬起来。

    白月的矛尖往前递了半寸。

    “酋长,要怎么处置他们?”

    陆焱扫过那排跪地的身影,他们当中有红皮的食人族,也有被奴役的其他种族,身上大多带着鞭打和烫烙留下的旧伤。

    陆焱开口了:“告诉他们,我不杀降兵。”

    白月怔了一下。

    “酋长?”

    “但我也不养废物。”

    “从今天开始,你们的命不再属于大祭司,也不属于任何图腾。”

    白月将他的话一句句翻译过去,那些俘虏的眼睛里慢慢透出一点光。

    “你们要用劳作换取食物,用汗水换取活命的机会。”

    陆焱将战斧从泥地里拔出,“谁愿意干活,谁就能吃上饭。”

    “但谁要是动了歪心思,那就去陪那些泥沼里的巨魔!”

    白月翻译完最后一句话,那个叫十七号的食人族率先将额头磕在泥地。

    第二个,第三个。

    十四个俘虏全部伏在了泥地上,有人肩膀剧烈颤抖,有人嘴里发出压抑的呜咽。

    白月看着他们。

    “酋长,他们在哭。”

    陆焱转过身,朝石门走去。

    “让他们哭完,然后把手上的绳子松一松,腰上那道绑紧就行,别让他们跑了。”

    白月用矛杆在地上敲了两下。

    “都听到了,站起来。”

    十四个俘虏摇摇晃晃地从泥里爬起,敬畏地看着白月手里的青铜长矛。

    陆焱走进石门,目光落在那个被绑在石柱上的枯瘦身影上。

    大祭司的嘴巴还在蠕动,两只脱臼的胳膊无力地垂着,脑袋歪向一边。

    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石板地面上那截断掉的骨杖。

    陆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骨杖断口处的红色纹路正在一寸寸地黯淡下去。

    大祭司嘴里的念诵停了。

    他的嘴巴张了张,发出一个微弱的音节。

    白月的耳朵在门口转了一下。

    “酋长,他在说什么?”

    陆焱走到大祭司面前,蹲下身子。

    “你说什么?”

    大祭司缓缓转过来,盯着陆焱的脸。

    白月跟了进来,侧耳听清。

    “酋长,他说的是…它死了。”

    陆焱转头看向那截正在褪色的骨杖,红色的髓质从断口处渗出几滴暗红液体,滴落在石板上,迅速干涸成一层灰黑色的粉末。

    大祭司的身体开始发抖。

    “慢慢抖吧你。”

    陆焱将那截正在枯萎的骨杖用一块兽皮包好,然后塞进了自己的腰后。

    “白月,把石门关上。”

    白月将石门合上,插上门栓。

    大祭司歪着脑袋,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陆焱腰后那块兽皮的位置,嘴唇还在无声地开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