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弟的终身大事嘛,一直也没听表弟说他谈恋爱了,可却突然要结婚了,当然得来看看他的女朋友到底是何方神圣。”
段危野坐得笔直,出众的外表和张力十足的肌肉给人强烈的压迫感。
问完话的顾夫人都下意识坐得再端庄一些,“你这话在理,我也好奇,这晏家人出了名的出精明人,怎么会出了一个傻乎乎的大小姐哈哈哈。”
“人马上就要到了,少说两句。”顾父转头,眼神警告着顾夫人。
顾夫人瞬间垮脸,不满,“我说什么了,不就是两句玩笑话吗,你至于当着孩子的面给我甩脸子。”
“好了夫人,我错了,咱们回去再吵。”顾父盯着顾夫人,无奈,又看向段危野,求救。
段危野没说话,只是递给顾夫人一杯茶,“姑母,尝尝,这家茶不错,姑父就是急,没别的意思。”
他眼神纯粹,淡然,全都是向着她的意思,顾夫人瞬间就淡然下来了,“你大表弟就不如你懂事……”
砰砰砰。包间门被推开。
顾祁周走在最前面,他先进门扶住门,侍者接过,他走进来,侧身,伸手接住了一只素白的纤纤细手。
那手的主人伴随着微微荡漾起来的裙摆走进来,就像一朵飘进来的白云,出尘不染,仙姿绰约。
众人饶是做好了心理准备,也在看到晏栀语的那一刻呼吸都加重了。
晏栀语身后,一道更为霸道压迫的气势出现,他穿得谦谦君子,但无奈是身上的装饰还是眼神,动作,都只会让人觉得他是一只豹子,凶猛见血的黑豹。
顾夫人扶额,这才像晏家人的风格。
“晏大少,快请进,快请里面坐。”顾夫人拎得清,瞬间开始温和笑着主持大局,“栀语是吧,长得果然美丽动人,你也快往里面坐下。”
“晏董,晏夫人,欢迎二位大驾光临啊。”顾父走上前去迎接,长辈们开始寒暄不停。
顾祁周将晏栀语送到桌旁,刚要和段危野介绍,晏栀语就“惊讶”了,“是你?”
晏勋缓缓抬头,顾祁周也愣了愣,“小语,这是我表哥,你们认识?”
“认识。”段危野先回答,起身伸出手,“偶遇过好几次,第一次是野外,你被人绑架那次,未来弟妹摔在荒郊野地里,还在哭着找人,发着高烧,真是好惨。”
一语出,四下寂静。
顾父顾夫人更是眼神怪异:……
顾祁周什么时候还被绑架过?
晏勋笑容越发放肆。
顾祁周笑得不自然,再看晏栀语的脸,怎么看便怎么觉得心虚,荒郊野外,发着高烧……以前,晏栀语这么惨吗?
他……这么不是人吗?
但更多的,是害怕,是恐惧,是恐惧一切被揭穿,他立即按着晏栀语坐下,“表哥,那真是谢谢你了,你怎么都没说过。”
“那一次,是意外,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晏栀语也接了一句,将话题牵扯过去,她笑得幸福甜蜜:再不扯过去,订婚宴得刚开始就吹了。
段危野来者不善啊,他竟然是来拆台的。
不过这样也好,顾祁周这不是再也没有心情问他们到底怎么认识的,后来又见过几次了。
两家人坐下,侍者开始上菜,作为晚辈,这时候少说话把话语权让给长辈们来谈论才是正经的。
因此晏栀语只是微笑着,优雅地吃饭,时不时回答一两句,然后就听着他们商议。
顾父居其酒杯,笑得肆意畅快又小心翼翼,“晏董,您看这俩孩子多般配啊,祁周这孩子我也是当作半个继承人培养的,这百年修得同船渡,咱们这些坐长辈的,就祝福他们如何?”
语罢,他又给顾夫人眼神示意,顾夫人皮笑肉不笑,“是啊是啊,祁周这孩子我看着好呢,当然,我们也是诚信求娶您家小语,所以有什么要求,你们尽管提。”
晏母,“我们晏家不缺钱,也不缺权,自然是心意最重要,这心意……其实也不重要,重要的还是两个孩子好。”
晏父放下酒杯,双手交叉撑在膝盖上,“这样吧,我们晏家给两个新人出一套新房,别墅还是大平层,他们自己挑,再陪嫁三辆百万级别的豪车,公司的股份……我们和小语已经商量好了,就不透露了。”
还给了晏栀语晏家的股份!
顾父眼神亮了,随即拍板,“既然亲家这么爽快,那我也说说我们这边的诚意,只要他们俩结婚,领了证,我们顾氏的股份拿出20%来,给小语和祁周一人10%。”
“房子和车子也出同样的,让两个孩子可以换着住,随时换换心情。”
……
眼看越谈越和谐,晏栀语的手被顾祁周握住,二人相视一笑,宛若即将新婚的小夫妻一般。
晏勋低头啜酒,勾起的笑容越发嘲讽。
段危野笑容越来越淡,看着顾祁周和晏栀语交握的手,逐渐失去耐心。
突然,伴随上酒的侍者而来的,还有一个跑腿小哥。
众人:???
跑腿小哥一看这阵势,终于明白自己那999元打赏怎么来的了,当即冷静,握住手里的信封,问,“请问哪位是晏栀语小姐,这里,有一封别人让我交给您的信,请您务必现在打开。”
现在打开!?
晏栀语缓缓站起身来,同时,那小哥立即跑进去将信塞到了晏栀语手里,然后火速离开现场。
全场人目瞪口呆,晏栀语环顾四周后拆开信封,顾祁周莫名心慌,看着那封信,伸手去拿,段危野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
下意识的,顾祁周停手了。
“说不定是谁送的情书呢,小语这孩子长得好,有追求者很正常。”顾夫人开始打圆场。
心里冷笑:谈论订婚这样宴席只有自己人知道,恰好这个时候送到这里来,肯定是仇家来捣乱的。
她看向顾祁周,就算她阻止不了,哼,有的是人阻止。
晏栀语没说话,抽出一些打印出来的文件和一些照片,哇趣,都是顾祁周欺骗她的证据。
比如他说被绑架让她去救人时,他实际在会所喝酒,又比如他和朋友的聊天记录,说他的心里话……
这一看就是沈星程是手笔……原本还打算等齐岳暴雷……没想到……
晏栀语的笑容逐渐消失,整个人晃了一下,随即扶住桌子才坐稳,她缓缓转头,如遭受巨大打击,“顾祁周,你那次被绑架,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