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实在是太过醒目。
她的唇原本是淡淡的粉色,吃了烫的也会变成玫红,而此刻,她的唇峰微微充血,变成了饱满的,更加娇艳的红。
乍一看不明显,可他熟悉晏栀语的脸,她的鼻头,她的耳朵,她身体的每一处。
只要一眼,他就看出来区别。
沈星程来过,他和她……
见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晏栀语佯装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反而笑得一如往常般轻松惬意,可爱俏皮,“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顾祁周抬手,轻轻抚摸上她的唇珠,擦拭那一抹娇艳的红。
但擦不去,晏栀语无辜歪头,伸手抱住他的臂膀,“顾祁周,你心情不好吗,吃饭了吗,我正在吃,一起吃点?”
她把人拽着往屋里带,顾祁周收回手,顺势关上房门。
再抬眸,他的眼神便又恢复了平日的温润之色。
晏栀语把人拉到餐厅按着坐下,饭菜还剩2/3,里面有一道麻辣澳龙还有一只完整的。
这是晏栀语个人小癖好,厨师送来的也是两只,毕竟是给自家大小姐特制,不用按菜单菜量只做一只。
此时她吃掉了一只,这么看起来,倒像是还没有怎么动过主菜,只是吃了配菜。
“麻辣澳龙?”顾祁周温润的面具都有些绷不住了,失笑,“谁教你这么吃的?”
“嘘,不要说出去,我以前跟着同学吃过一次麻辣小龙虾,很喜欢,但我家里人不喜欢,所以折中了。”
晏栀语煞有其事来捂住顾祁周的嘴。
“不过你也别告诉他们,免得他们又要说我。我刚已经吃了一只了,这一只就勉为其难给你吃吧。”
晏栀语坐回去,眼眸亮得如春日阳光下最耀眼的春花。
她一笑,不仅空气都活起来,四周的光线似乎都更加明亮了。
她微微俯身,放慢了语速,“我最爱的,男朋友!你也尝尝?”
顾祁周老者那红彤彤的一片,刺激的气味不断传到鼻子里,又香得勾人馋虫。
腹部胃的位置开始隐隐作痛。
他的眸光有一瞬间的凝滞:
刚被接回顾家时,他不愿意待在那个冰冷,充满人心算计,权衡利弊的地方,所以以绝食反抗。
毕竟,彼时的他力量微弱,就算他发脾气,人家都只会认为他也是可爱。
除了自己的身体,他什么都没有。
然而,顾老头因为公司忙离开了家里,好几天都没回来,家里的原配夫人和大哥都不喜欢他,厌恶他。
所以也就真的没给他饭吃。
生生饿了三天四夜,饿到胃疼,打滚才被送往医院。
虽然经过专家团队最好的调理,这些年也小心养护,但还是时不时会复发。
每次喝酒他就只抿几口,也提前吃过护胃的药和解酒的药。
但这么辣的菜……
可看向晏栀语期待的眼神,他也没说什么,只是嘴角往上,笑着夹了一筷子配菜放进碗里的米饭里。
一大口米饭拌着一口配菜吃了下去。
“确实很香。”顾祁周抬眸,随即难掩身体被刺激到而咳嗽起来。
晏栀语“大惊”,赶紧倒了水过来往他嘴里喂,“你吃不了还吃什么,看你咳得,快喝快喝,我让前台送点牛奶上来。”
晏栀语将水杯塞进顾祁周手心里,转身的瞬间,又被顾祁周空出来的手抓住了手腕。
“不用,没事儿了。”顾祁周原本温润得如同最好品质钢琴的声音,此刻多了几分嘶哑,却显得更加低沉磁性。
他眼睛里因为辣的刺激冒出生理性水光,是难得一见的,像是要流泪的模样。
晏栀语眼睛瞬间睁大了一圈,果然,帅男人也可以楚楚可怜,而且不比女人差。
“小语,你坐下,我有正事儿跟你说。”顾祁周起身,按住晏栀语的肩膀,“我去过你家了,晏伯父晏伯母答应了我们的婚事!”
“真的?!”晏栀语刷,激动站起来,不可置信,“你怎么办到的?我爸妈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
她更加激动地扑到他怀里,坐下,双臂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吊在他身上撒娇,“祁周哥哥,你快说嘛。”
晏栀语比从前更鲜活,更快乐,也更像她自己。
顾祁周回环住她的腰,将人搂住,一只手她的腰上轻轻摩挲,又似轻抚,“只是变小了一点诚意,他们就答应了。”
三个小时前,去拿画之前,晏栀语刚离开家后:
晏家别墅。
顾祁周带着礼物到大门口,管家二话不说,直接将他引进去了。
管家将他带到晏父的书房,晏父就坐在主位,笑意盈盈地看着他,“顾家小儿子,我听说过你。”
“私生子,却在家族公司里拿到了实权,是个人才!坐下吧。”
“谢伯父,伯父谬赞了。”顾祁周坐下,还没开口说正事,晏父就示意他喝他手边茶几上已经倒好的茶。
顾祁周端起茶杯慢慢品尝。
晏父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等他喝完,又才张嘴,“你和我女儿的婚事,我是不同意的。”
“虽然她只是我的养女,可这些年也是按亲生女儿培养长大,和家里人感情也深厚。你哥哥和我女儿反而是更为相配一些。”
“伯父有什么条件?”顾祁周面不改色,只奔主题。
如果真不同意,在大门口,直接让人把他打出去就是了,用不着大费周章演这一场戏。
无非就是已经想好了拿晏栀语换什么筹码,开始讨价还价罢了。
原来在晏家,她过得也不好。
至少,他的妈妈是真的爱他,而晏栀语,都在骗她,想着怎么利用她……
想到这里,那一张总是委屈,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又浮现在他面前。
“我希望女儿嫁个好人家,我可以同意你们先订婚,但,在你正式接管顾家后,你们才能结婚。”
晏父说得直接又残酷。
晏家很强大了,但还有更强大的,他的女婿也得能帮他巩固地位。
“三年为期,如何?”
“听伯父安排。”顾祁周舒朗的眉目里已然隐约有了些不快,只是他藏得极好,“我会努力的。”
……
意识回到面前,顾祁周下意识把笑容堆在眼角眉梢,不让晏栀语担心,“伯父伯母还是很通情达理。”
“但是……如果订婚宴我父母不能来,你会介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