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泠捂着伤口,满手鲜血,面对师无慈的挑衅,他已是怒火中烧,“好,好啊……”
“你胜了……你胜了又怎么样!当年那局是我赢了,我拥有一切,而你失去所有,像只过街老鼠般被赶出皇城,你有什么值得得意的?”
“怀慈,既然你不识相……我就诅咒你,会再次失去你想守护的一切,亦如当年。”张泠双目猩红,活脱脱失去理智的模样,“额……”
师无慈听惯了这样的癫狂话语,压根就不放在心上,可还是那句话……沈挽听不得这种话,每个人都有自己想守护之人。
就像太子不许他人诋毁沈挽,沈挽也不忍听人诅咒自己的爹爹,也是自己为数不多的家人。
沈挽夺过谢朝的弓箭,拉弓射箭已经用尽了他的全力,虽然最后也没有射中,但那箭矢还是擦着张泠的脸颊而过。
“不许你这么说我爹爹!”
他本就不擅武艺,更不必提还尚在病中,就说谢朝的弓也是极重的,寻常文人书生只怕是连拿都拿不动,更不必说射箭。
见此,裴昭瞪圆了眼,一脸谴责的看向谢朝,一手还不忘去扶住沈挽,他的眼神就像在质问,为何要把弓箭给他?
谢朝也是冤枉,他对沈挽从不设防,不然他又怎能如此轻易的夺去呢?
为了不让失态发展的更凶,谢朝下令回宫,裴昭揽过沈挽,让他赶忙上马车,见到了师无慈,沈挽便也就冷静许多。
又因为身子难受,显得更为乖巧。
若非看到方才那一幕幕,任谁见了都会觉得沈挽人畜无害。
.
张泠伤得不轻,连夜请来御医疗伤,而另一边……东宫的车驾停在了醉淮楼门前,谢朝亦随着他们进去。
深夜,醉淮楼的后堂难得灯火通明,南宫武看到自家另一个主子回来,好歹是松了口气,连忙给几人奉上茶水。
沈挽分明病得难受,却怎么也不愿去休息,执意坐在师无慈身旁,即便一句话也没力气说出来。
裴昭无奈,只能由着他去,抿着茶水,开始担忧后面的事儿,“今夜这一闹,只怕是明日圣上就得知道,尤其是您啊殿下。”
“想好怎么同陛下解释了吗?”
谢朝叹着气,眼神像是粘在了沈挽身上,愣愣的摇了摇头:“明日之事明日再说罢……孤说过会一力承担,你同阿挽都不必担心。”
他看似坦然,实则心里亦是惊涛骇浪,虞文帝才给予了他一点信任,可现在……似乎一切都要化为泡影了,可谢朝不觉得可惜。
比起父皇的信任,谢朝更在乎其他的事。
或许是谢朝的眼神格外炽热,已然引起了裴昭的不满,桌下他踹了一脚谢朝的小腿,拧着眉压低声音说话。
“喂,收收你的眼神。”裴昭说道,“那是我的人,是我的阿挽。”
谢朝瞥了他一眼,也只用他们二人听得到的声音说话,当然是为了不惊扰沈挽:“那你还没有保护好他……关键时候,他还是来寻孤了。”
“裴明野,你要是护不住,就换孤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