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的沈挽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心里莫名愧疚,是他将谢朝给卷进了此等麻烦,他不能再让谢朝承受更多了。
于是,沈挽掀开车帘,撑着病体缓缓走出来,下马车的时候站不稳,好在裴昭在一旁,直接跌进了他的怀里,这才免于摔伤。
“阿挽……”裴昭拧着眉,很是担忧。
裴昭亦恨自己的无能,若非自己这般没用,早早解决了事端,沈挽也不必跟着他奔波,此时还要受歹人要挟。
“你要见我,我现在就在你面前。”沈挽被裴昭扶着,双眼冷冷的望着张泠,“把我爹爹还给我,有什么恩怨不满你同我说,不要伤害我爹爹!”
彼时的张泠倒是不敢小看他,毕竟他是能将太子搬出来的人,张泠不经细想……若当年的沈昀同他这亲子一般,有这股不顾一切的疯劲,那或许所有人的结局都会不一样了。
“我并未伤害什么人,请他来也只是为了与故人一叙,沈大人怎的如此敏感呢?”张泠虚伪,也十分擅长去激怒别人,“倒是沈大人,大费周章派了一群人过来,是将朝廷的兵当作自己的了吗?”
“臣好奇,圣上知不知道此事呢?”
“还是说……沈大人同裴将军,早有反心?”
三言两语就给几人扣上了谋逆的帽子,裴昭怎会做案板上的鱼肉,他当即举起剑对着天师张泠,“胡言乱语!你要见阿挽现在见到了,赶紧放人!”
“否则此事没完!”
比起沈挽的城府,对于裴昭的威胁张泠压根不放在心上,非但不紧张还觉得好笑,“好啊,那便闹到圣上那去好了。”
“不过啊……沈大人,关于你那爹爹的身份,当真能示与人前吗?还有你自己……两个罪臣之后,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
罪臣之后……
一个沈府遗孤,一个国师府故旧,张泠并非危言耸听,他们茕茕踽踽那么多年,真正的身份依然不能让他人知晓。
若真的曝光,他们定然难逃一死。
沈挽冷着脸不应他,脸色更为苍白难看,对这个称呼他早已释然,只要他记得他的父亲他的祖父,整个沈家都是无罪的就够了。
然而,谢朝看不得他受这般委屈,他多年以来费尽心思保护沈挽,就是为了他不遭受非议,张泠如今却以此威胁,谢朝咽不下这口气。
果断的拉弓射箭,箭矢狠狠扎入张泠肩胛骨。
“嘶……”
事情发生得太快,张泠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他身边那些护卫更是,等他们“醒”来时,事情已经发生,他们却不能对太子如何。
“东宫亲卫听命,将泠水宫翻过来也要把孤要的人找出来!事后结果孤一力承担!”
有了这一定心丸,近乎所有亲卫乃至禁军都倾巢而出,根本不顾泠水宫之人的阻拦。
没过半柱香的功夫,师无慈就被找到了,他心想是自己赌对了,不过……他没想到的是,竟是连东宫那位都亲自到了。
师无慈出现在前院时与张泠擦肩而过,自然看到了他的伤,他轻笑了一声,“天师大人,这一局是我赢了。”
“还有……昔年你与砚卿的残局,我已为你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