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再不收网,我都要成灯塔总统了 > 第七十一章 医生的软肋
    苏黎世,到了。

    贝尔维尤酒店的窗户正对着苏黎世大学医院的方向。

    托尼回来了。

    “查到了。赫尔曼·韦伯,五十三岁,苏黎世大学医院儿科血液科主任。从业二十六年,在儿童白血病领域是欧洲顶尖的专家。他的女儿叫艾米丽·韦伯,十二岁,去年被确诊为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一直在本院治疗,目前处于缓解期,但需要定期化疗。”

    “他妻子呢?”

    “伊丽莎白·韦伯,四十九岁,原本是苏黎世一家私立医院的护士长。半年前突然辞职,说是去美丽国寻访新药。但出入境记录显示,她入境美丽国后没有离开过。最后登记的住址是弗吉尼亚州阿灵顿县,离中情局总部不到五公里。”

    江平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了一下。

    “韦伯家有没有大额支出或突然增加的收入?”

    “有。三个月前,韦伯的银行账户里多了一笔五万瑞某士法郎的转账。汇款方是一家在列支敦士登注册的空壳公司。我让技术处追踪了一下,那家公司的最终受益人”

    托尼顿了一下。

    “是马库斯。”

    江平把烟掐灭在窗台上。

    “五万法郎。一个女儿的病,一条命。马库斯这笔账算得很精。”

    “还有一件事。”

    托尼的声音更低了。

    “韦伯的妻子在中情局的医院里工作,但不是做护士。她的职位是档案管理员。她有权限接触中情局所有在职和退休人员的医疗档案。”

    江平的手指停住了。

    惠特克的儿子托马斯在中情局的医疗档案里有完整的病史记录。

    惠特克本人的心理评估报告、健康体检数据,也都储存在那个系统里。

    如果韦伯的妻子能接触到这些档案,她就能知道惠特克的软肋、托马斯的病情、甚至惠特克什么时候会崩溃。

    马库斯不需要亲自审问,他只需要让韦伯的妻子把档案调出来,就能比任何人都了解惠特克的弱点。

    “托尼,你继续查韦伯妻子在中情局医院的工作记录。我要知道她过去三个月调阅过哪些档案。特别是与惠特克家族相关的。”

    “明白。”

    电话挂断了。

    江平靠在床头。

    一个中情局高层特工,在欧洲经营多年的情报站站长,利用职务之便控制医院、操纵病人、胁迫医生、窃取档案。

    他不是皇帝,他只是皇帝的看门人。

    但一个看门人能做到这个地步,真正的皇帝该有多大的能量?

    江平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上午,他没有等托尼的回复,直接去了苏黎世大学医院。

    他假装成探病的家属,走进电梯,上了儿科住院部的楼层。

    他停在了517号病房门口。

    床头柜上摆着一张照片,是一家三口的合影韦伯医生、一个金发女人、还有这个小女孩。

    一个护士从房间里走出来。

    她看到江平,愣了一下。

    “您是?”

    “我是韦伯医生的朋友。”

    江平扬了扬手里的花。

    “他让我来看看艾米丽。他今天有个大手术,走不开。”

    护士看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她刚做完化疗,有点累了。不要太久。”

    江平推门走了进去。

    女孩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给你的。”

    江平把花放在床头柜上。

    “你爸爸让我来看看你。”

    女孩的眼睛亮了一下。

    “爸爸?他今天会来吗?”

    “会。他要先做完手术,下午就过来。”

    江平把花从牛皮纸里抽出来。

    “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问道。

    “叔叔姓李。从很远的地方来的。”

    “很远的地方是哪里?”

    “美丽国。华某顿。”

    女孩低下头,手指在床单上画着圈。

    “我妈妈也在美丽国。她去找新药了,已经很久没回来了。她说等我好了就回来。但爸爸说她很忙。”

    江平沉默了几秒。

    “艾米丽,你妈妈走之前,有没有跟你说过她去哪里?”

    女孩想了想。

    “她说去美丽国的大医院,找一种新药。她说那种药很贵,但有个叔叔答应帮她买。那个叔叔来过医院,跟爸爸在办公室里谈了很久。爸爸那天晚上哭了一整夜。”

    江平的手指收紧了。

    “那个叔叔长什么样?”

    “很高,很瘦,头发是灰色的。他戴眼镜,金色的眼镜框。他看我的时候在笑,但我爸爸说他笑得很假。”

    江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是不是这个人?”

    女孩低头看了看。

    “有点像。但他穿的不是这个衣服。他穿的是医生的白大褂。”

    江平把照片收起来,站起身。

    “叔叔,你还会来吗?”

    “会的。”

    江平拉开门。

    “下次来,我带你去吃冰淇淋。”

    他走出病房,在走廊尽头站了一会儿。

    护士站的电话响了,一个护士接了,然后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江平低下了头,推开了楼梯间的门。

    他靠着墙,掏出手机,拨了托尼的号码。

    “查到了吗?”

    “查到了。”

    托尼的声音很低。

    “韦伯的妻子在过去三个月里,调阅过十七份医疗档案。其中有十一份与惠特克家族有关托马斯·惠特克的病历、惠特克的妻子体检报告、惠特克本人的心理评估记录。她甚至调阅过惠特克儿子的骨髓配型数据。”

    “配型数据?”

    江平的声音猛地收紧。

    “她调阅的是哪一次配型?”

    “第一次。三个月前的那一次。德市骨髓库的匹配结果。”

    “结果是什么?”

    “匹配成功。”

    托尼的声音沙哑了。

    “百分之百匹配。有合适的供体。但有人在那份报告上加了一行字供体不可用,原因保密。添加人的用户名是韦伯。”

    江平闭上了眼睛。

    “严先生,您还在吗?”

    “在。”

    江平睁开眼。

    “把所有的记录保存好。原文件,不要经过任何中转,直接发到罗伯茨留给我的那个加密邮箱。”

    “明白。”

    江平挂断电话。

    他走到韦伯办公室门口,门开着,韦伯坐在办公桌后面。

    江平走了进去,关上了门。

    韦伯抬起头,看到江平。

    “韦伯医生,你女儿很可爱。”

    江平在他对面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