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再不收网,我都要成灯塔总统了 > 第六十六章 最后的父亲
    惠特克看着江平。

    “帮我查一个文件,代号海燕。动作要快,不要留下痕迹。查完告诉我内容。”

    江平的手指在桌面上又敲了一下。

    “他还有没有让你查过其他的代号?”

    惠特克想了一会儿。

    “有两个。”

    他说出了两个代号,都是江平没有听过的。

    “一个是黄莺,一个是夜来香。我查了,告诉他内容。他听完之后每次都说同样的话这不是我要找的。他一直没找到他要找的那个人。所以他让我一直查,查了三年。每年查一次,每次都是同样的几个代号。但海燕只查了一次,后来就没有再查过了。”

    惠特克的眼睛慢慢闭上,然后睁开。

    “他给你下指令的时候,怎么称呼自己?”

    江平问道。

    “他没有称呼。从来不说我是某某。他只说内容,说完就挂。”

    “那你怎么称呼他?”

    惠特克看着江平的眼睛。

    “他没有名字。但在我的账本里,我给他写了一个代号。”

    “我写的是皇帝。”

    江平的手指停住了。

    “因为他不需要名字,他只需要有人听从。”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新线索解锁。中间人代号皇帝,身高一米八五以上,步态特征明显。任务更新:追查皇帝。获得积分80,000点!当前积分:1,467,000点。】

    江平关掉面板。

    他站起身,拉开门。

    他回过头看了惠特克一眼。

    “你儿子的病房,你可以在里面待一个小时。”

    江平说道。

    惠特克没有抬头,但他的肩膀在抖。

    江平关上了门。

    火车到达苏黎世时,天晴了。

    江平、马库斯和四名特工押着惠特克出了车站。

    惠特克被夹在中间。

    分乘两辆黑色轿车驶往苏黎世大学医院。

    江平和惠特克坐在第一辆车的后排。

    马库斯开车,后视镜里不时地看一眼后座。

    惠特克的儿子被安排在二楼的一间单人病房里。

    主治医生在门口等着他们。

    他的白大褂口袋里别着几支笔和一个听诊器,胸口的铭牌上印着他的名字赫尔曼·韦伯。

    “病人的时间不多了。可能几个小时,可能更短。”

    他看了一眼惠特克。

    “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惠特克的手在发抖。

    江平对特工做了个手势。

    一个特工走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打开了惠特克的手铐。

    惠特克站在病房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没有动。

    江平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

    惠特克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谢谢你。”

    江平没有回答。

    惠特克推开门,走了进去。

    病房里很安静。

    惠特克在床边坐下。

    他伸出塑料扣的手,握住了儿子的手。

    “爸爸来了。”

    儿子的睫毛动了一下。

    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爸……你怎么瘦了?”

    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完整。

    惠特克的眼泪掉了下来。

    “最近工作忙。没事。你好好的,过几天就能出院了。出院了爸带你回家。”

    江平站在病房门口,没有进去。

    他站了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后,心电监护仪的蜂鸣声变了。

    不是警报。是那种让人绝望的长音一下,一下,一下,然后停了。

    江平推开门,走了进去。

    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形变成了一条直线。

    江平站在惠特克身后。

    “对不起。”

    惠特克慢慢地直起身。

    “你没有什么对不起的。”

    他站起身,俯下身,在儿子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动作很慢,嘴唇贴在皮肤上停了好几秒。

    然后他把儿子的手放回被子里,整了整被角,转身走出了病房。

    经过江平身边的时候,惠特克停了一下。

    “现在,可以给我戴回去了。”

    江平对门外的特工点了点头。

    特工走进来,把塑料扣解开,重新铐上了手铐。

    三辆轿车驶出医院大门,拐上了回车站的路。

    江平坐在副驾驶座上,马库斯开车。

    突然,收音机里传来一段不规律的沙沙声。

    混杂在钢琴曲里,细碎的,断断续续。

    江平听得出来,那不是自然是有人在按电键,手指在金属片上敲击,点划分明。

    “调回去。刚才那个频率。”

    他的声音很急。

    马库斯看了他一眼。

    把车停在路边,手指在收音机的调频旋钮上慢慢转动。

    转回刚才那个位置的时候,沙沙声又出现了。

    比刚才更清晰一些,频率更稳定,电波的强度没有波动。

    “皇帝·确认·安全。”

    他用了不到三秒钟就把这几个字解码了。

    皇帝不在乌鸦的情报网络里,不在夜枭的名单上,不在中情局的任何一份档案里。

    他拨通华某顿总部的电话。

    “我是严。帮我查一下,过去五年内,中情局所有行动代号中有没有出现过皇帝这个词。”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

    “没有。没有任何一个行动代号包含皇帝。检索范围扩大到十年了,也没有。二十年的也没有。你说的这个词,不在中情局的任何一份官方档案里。这不是中情局的行动。”

    对方顿了一下。

    “这是另一个网络。完全独立的,和中情局没有任何关系的网络。”

    江平把话筒递给了马库斯。

    “录下来。把这段电码录下来。”

    马库斯接过话筒,从座位下面拿出一台便携式录音机。

    江平试图追踪信号源。

    他打开系统面板,启用了【信号溯源】技能。

    技能很贵,花了他10万积分。

    信号发射的时间太短了,不到十秒。

    不到十秒,不够定位。

    “把这段电码录音发回华某顿,让技术部门做频谱分析。和惠特克的发报手法比对一下。看是不是同一个人。”

    马库斯点了点头。

    江平靠在椅背上。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新线索解锁。代号皇帝。未知网络。建议深入调查。获得积分80,000点!当前积分:1,547,000点。】

    返回华某顿后第三天,罗伯茨向总部提交了辞呈。

    不是因为他被追责。

    中情局高层评估后认为,罗伯茨在夜枭案中没有直接责任。

    他的办公室被窃听不是他的错,他的表妹被策反不是他能控制的。

    是他自己不想干了。

    案子结束之后,他在办公室坐了一整天。

    他发现自己老了。

    在罗伯茨最后一次走进办公室的那个下午,江平去送他。

    “严,你是马库斯带出来的人。”

    罗伯茨的声音沙哑。

    “马库斯没看错你。”

    江平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站着。

    “以后的路还长。小心身边的人。不是每个内鬼都像惠特克那样,藏了二十三年才被发现。有些人藏得更深。他们不是秘书,不是后勤,不是档案员。他们是那些你最不会怀疑的人——你的伙伴,你的上司,甚至是你出生入死的兄弟。”

    罗伯茨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走了之后,有什么事拿不准的,问马库斯。他知道该怎么做。”

    说完,他走出了办公室。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然后消失了。

    江平知道这根线,断不了。